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陈序年就在为电量发愁。每次开机,他都盯着电量百分比往下掉,却毫无办法。现在不一样了。他不用再计算还能开几次机,也不用每次都掐着时间工作。他可以慢慢的查数据,一条条把知识整理出来了。陈序年闭上眼深呼吸继续。别激动,先稳住。陈序年睁开眼,看了一眼电池百分比。46%,正在充电。充电速度不快,大概每小时能回5%左右,充满要十个小时。不急,溪水不会停,水轮机也不会停,电就断不了。陈序年今晚没打算干别的,就坐在这里,等电慢慢的充上去。……水电站建成后的第二天傍晚,陈序年正在溪边检查设备运转情况。他蹲在水渠边,看着水流打在叶轮上的角度,琢磨要不要把导流板的位置再微调一下。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序年回头一看,是钱忠国。老先生穿着一件灰色旧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沿着溪边的小路慢慢的走过来。这是他的老习惯,每天傍晚散步半小时,说是活动筋骨,其实多半是在想问题。「钱先生。」陈序年站起来。「嗯,在忙?」钱忠国走到木棚旁边,停下了。钱忠国没有进棚子,就站在外面看了看,目光从水轮机开始,沿着转轴看到发电机,再看到棚子里那套摆放整齐的线圈绕组和稳压电路板。他看了很久。陈序年站在旁边没说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脸上还是尽量稳住了。之后钱忠国绕着水轮机转了一圈,蹲下去看了看叶片的形状,又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看了看里面的电路板。「小陈,你这个发电机设计的很巧妙。」他的语气很平,很随意。「我年轻时在MIT见过差不多的思路,不过比你这个粗糙多了。」 钱忠国转头看着陈序年。「你到底在给什么设备供电?」这句话问的很轻,也很随意,可陈序年还是听出了里面的分量。钱忠国搞了一辈子物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这套发电系统的规格,12V直流,60W功率,±的稳压精度,对千分表放大器来说明显过剩了,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去弄一个水电站。陈序年张了张嘴。他的脑子转的飞快,想找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千分表?那个倒是需要稳定电源,可也用不着这规模的发电机,这个理由可以瞒得过周明德,但决定瞒不过这位真正的老科学家。还有什么理由。他一时真想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