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三请
一天一夜后。
不能和尚已经阻挡了袭灭天来一天一夜。
而不能和尚也近乎灯枯油尽了,他身上皮肉撕裂,鲜血染红了衣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却仍神色平静,毫无退却之意。
袭灭天来不由问道:「和尚,你这样做,值得么?」
不能和尚擦去嘴角的血迹,淡然说道:「贫僧觉得值得,那就值得了,魔佛消耗不少,何不暂且歇歇?」
「再一招,吾便可取你性命,看在你尚有一些悟性的份上,吾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魔佛的好意,贫僧心领了,但贫僧不能接受,贫僧已有自己的道路,而那不与魔佛之路重叠。」
「死在道路上,有意义吗?」
「贫僧觉得有意义,那就有了。贫僧只想问魔佛最后一句,魔佛的意义在哪里?魔的意义是什么,佛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留待你去问你的佛祖吧。」
袭灭天来都不知道自己回答过对方多少次这类的问题了,他完全不想再多说了。
然而,他的心底,那一闪,一闪,又一闪,不知在这一天一夜中,闪了多少次的闪念,再一次,或许是此次最后一次一闪—吾所求,究竟为何?吾究竟又为何?
「七邪荼黎·阿兰圣印!」
袭灭天来的心情,和他的潜意识不同,他已经烦透了受够了这个说罗圈话的破和尚,他要用最强的招式,将这和尚干掉。
「以我残躯燃烈火,一点火光照人心。」
不能和尚周身忽然燃起暗黑色的血炎,他是真的在燃烧他的鲜血,他的肉体,他的根基,他的一切。
「唵。」
最后一声真言,最后一口大钟,被逆佛极招击破时,天地间响起最后一声钟声。
随之,大钟崩散,人也破碎消散,只留最后一言,直击袭灭天来心底,「魔佛皆在魔佛心中,但魔佛,究竟是什么?你,究竟是什么?」
这句话,与袭灭天来心底又冒出来的闪念,竟然重合在一起,袭灭天来瞬间的愣神,这一瞬仿佛千年,仿佛无数念头闪现,回过神来,却又仿佛一无所获,只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袭灭天来摇摇头,并未注意到,不能和尚消散时,有一点灵光,从他脚下窜入地底,在地底绕了一个大弯,顺着地脉,窜上定禅天了。
袭灭天来最后看了一眼不能和尚仍在飘扬的飞灰,跟着便一转身,招呼麾下兵马,撤兵离开了。
不是绕道,而是撤了,不能和尚确实拼死耗费了袭灭天来过半的元功,袭灭天来心说,和尚也算求仁得仁了。
想到此处,他又忍不住无声一叹,素还真、殷末箫、还有这个不能和尚,为何这些并不虚伪的人,全都不认同他,难道,他真的只是一步莲华抛弃的恶体,他真的只是天地不容的异端?
定禅天。
那一点灵光窜入定禅天后,就飞入了净琉璃菩萨手中的宝莲,随后,一阵空间波动,净琉璃跟前显出一个模糊的虚影。
净琉璃便问道:「战帅感觉如何?」
虚影闻言,发出了腾邪的声音:「魔者是我对战过的最强高手,若对上全盛状态的他,我必须全力以赴,才有胜算;
而魔者的情况,并不算差,我在最后时刻,终于让圣尊者最后的灵识,与魔者心底的潜意识,发生了共鸣,这就说明,我们成功地希望很大。」
腾邪这次阻挡袭灭天来,一是确实不能让他上定禅天,千年一击就跟这封存呢。
二是过后他将正式对上袭灭天来,他怎么也得先跟袭灭天来打一场,做做预习功课。
三就是他要测试一下袭灭天来的状态,确定一步莲华最后的灵识,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而他又不能真的跟袭灭天来打,或者说他不能让袭灭天来看出他是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