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江非是大江的支流,乃是一条独立的江河,沿波数百里入海。”
“下流可有城郡?”
“有几个小城郡和几个部落,传闻说是天皇氏的祖地,都是百越的血脉。”
“了不得,三皇之一,五龙之首,竟是从此走出。”
“那此郡的封号……”
“钱塘。此江以前叫浙,往后也改为钱塘。”
……
“你听说了吗,官衙要改地了!”
“真的假的。”
“告示都贴满了,以后叫要到余杭那里去了。”
“那不是要到江那头去!”
“可不是,大陈倒台了,连皇帝都要变嘞以后就没有我们钱塘郡了,只有杭州了!”
……
“可还有金兵追来。”
“我们过了长江,都到了钱塘江,金兵不可能追来了,陛下。”
“狗东西!你说什么!”
“陛下就是陛下,两宗被掳,陛下自然是陛下了。”
“……此地是哪。”
“杭州。”
“不,它叫临安,是我大宋的国都临安!”
“是陛下,此地就是临安。”
……
迷迷糊糊间芈允好像看见了一些片段,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却能依稀的听清一些交流声。
当他能看见画面的时候,是一个英武帅气的男子站在某段城墙上,身后是他刚刚攻陷下来的城池,城匾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
“朱仙镇”
“岳”字的旗帜飘扬在城头,身后是他的岳家军,士兵面带亢奋和他们的将军一样望向前方。
冥冥之中,芈允能感觉到,他们所望的方向有一座雄伟的城池,
那雄伟的城墙能高过山,驻军能站在城墙上望不到边,粮草军械足够支撑所有守军都还有数倍剩余。
但是在这支部队的面前不过是风暴和海浪中的独木舟,是一定可以拿下的囊中之物。
每个人眼神中都透露着渴望,尤其是那个最前列的将军,双眼望向远方能望出血,兴奋到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牙齿绷得很紧,但是且能露出张狂的狞笑。
那是他一生渴望之城也是他整个民族的渴望之城,
自他一出现就成为汉民族的脊梁,他就是为了洗刷多年前的那一次民族耻辱而出现的。
现在目标就在前方,不管面前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他都一定能带领着麾下的士卒来满足整个民族的渴望。
这是母庸质疑的结果。
他强忍住自身的所有情绪,轻描淡写的下令道:
“全军出发,目标汴京。”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楚被每一个官兵听见。
士兵吹起号角,这沉重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
城门逐渐敞开,走出的士兵们没有那种沉重的感觉,不像是前往战场厮杀,而像是回京受阅的骄傲、兴奋、自豪等情绪合在一起感觉。
城内的官兵都迫不及待的踊跃出门,因为这一天他们等待太久了。
街道上的百姓无不箪食壶浆无不高呼万岁。
他们也等待的太久了,整个民族都等待太久了。
这一刻的他们根本不会去思考失败,因为根本不存在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