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太阳还未升起,天边是一片薄薄的白色,隐约透着浅黄色的光。

徐泽正在捡拾周围干燥的树枝,一擡头,不远处,沈曼站着,靠在后备箱边上,正清点行李箱里的食物。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鬓角又落下那几缕头发,真想替她梳好。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几道细细的,早已结痂的伤口。她的眉毛和她的头发一样乌黑,嘴唇没有了口红的遮掩,呈现出淡淡的粉白色。

“沈曼。”

“嗯。”

她回头。

“干嘛?你饿了?”她手里拿着一扁扁的盒子。

“没有。”

“那你叫我……”她又低下头,手指灵活,分配着今早的早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自言自语。

“你脚好了吗?”徐泽走过来,看她依然站着。

“昨天只是扭了一下,现在完全好了,你看。”

沈曼跺了跺脚,又原地踏着步转了个圈。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顺着徐泽手指的方向,沈曼看见一条不易被人察觉的小路,它藏在两丛灌木之间,向里延伸着。

两个人走过去,细细窄窄的土路,只能容下一人通过。两边杂草丛生,看来已经很久没人走过了。转了一个弯,发现这是一片松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松油独特的味道。

一只精瘦灵巧的灰棕色松鼠,从旁边的树丛中突然窜出来,见到沈曼和徐泽两个人,愣了一下,耷拉的尾巴立刻翘起来,卷到一起,嗖的一下,上树了。

“什么东西!”

沈曼向旁边退了一步,后背撞到树干上,从上面落下不少松针,弄得她满头都是。

“松树而已,害怕这个?”徐泽好整以暇地转过来看她。

“不应该害怕的,我们才是这里的闯入者,它应该害怕我才对。”沈曼晃晃脑袋,恼火地往树上看。

“闯入者这个词挺有意思……”

忽然,徐泽浑身一震,一种奇异的电流从后脑勺贯穿到心脏,直达小腿。他猛然看向她,发现她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我以前真的没见过你吗?”

徐泽分明记得,那个晚上,有个喝醉的年轻女人打开房间的门,闯了进来……

“你不会真去了会所吧?”她笑意盈盈,显得她的存在更加阴森可怖。

徐泽想起沈曼用他的手机报警,又问他什么时候杀了她,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你喝酒吗?”

“不喝。”她几乎立刻答了出来。

“你最好不要骗我,沈曼。”

沈曼对上他的眼眸,见徐泽的神色从轻松变为现在的警惕。

“干什么?阴阳怪气的。”她一边将头发上的皮筋扯下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衣裙,从树干旁走到阴凉里去了。

徐泽握起的拳头,松了又松。真奇怪,她看起来,太镇静自若了,明明他们目前处境并不乐观,但她好像丝毫没表露出担忧。

沈曼正在树荫下抖落发间的松针,阳光斑驳,她身上那条淡紫色长裙为了方便走路,早就被她系在腰上,打了个奇怪又难看的结。加上一路上风尘仆仆,早已看不清这条裙子原本的颜色。那条皱皱巴巴的男式土色半腿裤被她捡来,穿在身上,此时,竟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真是疯了。”徐泽在心里骂自己。

沈曼的手在发抖,真是万幸,她头发里有那么多的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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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树是结苹果的树 第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