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诚死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当中。
甚至就连吕长老都是一直在不停地唉声叹气。
显然是为了邢长老的死而感到痛心疾首。
但是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人从脸色神情上看不仅没有丝毫的悲痛之意甚至偶尔还会嘴角微微翘起?
哪怕是装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如此这般吧?
众人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此刻明显还不到可以过问他身份背景的时候。
毕竟当前的紧要之事是搞清楚邢诚的真正死因。
话说回来。
尹广能堂而皇之的将邢诚的尸体公之于众吗?
根本不可能
因为邢诚根本就不是被爪子挠死的。
而是一刀毙命。
漕帮大长老秦媚儿不会用刀。
这几乎是大家的共同认知。
为了不使事情穿帮他使了一个眼神看向邢诚的亲卫们。
他们当即便陆续开口道:
“尔等当真是够了邢长老尸骨未寒之际你们不让他入土为安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亵渎邢长老的尸体罄竹难书”
“你们是信不过我等几人?我等几位都是邢长老亲定的护卫日夜常伴长老左右深受长老隆恩难道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有老子在这里谁也不能亵渎长老尸身除非从老子的身上跨过去”
“”
听到他们这般大义凛然的话来。
让尹广心中都是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并未被自己收买。
邢诚的确就是被爪功所杀。
他们几人的话确实震慑到了不少人。
当中并不缺乏想要当众验尸不太相信尹广言辞的人。
不过还是有些人性格比较执拗而且又很刚硬没有被那几个亲卫的话吓到于是纷纷开口:
“邢长老的尸体是一定要验的这不仅是为了搞清楚究竟是不是大长老所下的毒手更是为了要知道造成邢长老的真正死因究竟是什么”
“你们不敢验尸就是心里有鬼我看呐邢长老根本就不是被大长老所杀”
“”
闻声。
尹广感到头疼。
猛地转过身去背对众人。
当着孔武与吕栋二人的面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向身后众人摆了摆手又缓缓转身道:
“好了不要在吵了邢长老乃是在下的义父我爹遭人偷袭致死我比谁都要痛心死者为大就不要打搅我义父的沉眠了。”
话音刚落便有反对之声陡起:“可是尹少爷这”
“嗯?难道我说话不管用了?”
尹广不等他说完便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后又向众人解释道:“如果是搁在常人验尸也就验了但是此刻躺在这里的人是我的义父
我不想今日的事情传了出去全城的百姓们都说我尹广不配为人子活生生看着自己义父的尸体任人觊觎窥视”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况且难道你们觉着我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去冤枉大长老吗?她可是大长老一位无论实力还是手段都不弱于帮主存在的大人物”
这番话的意思是要告诉众人。
他为了自己义父的死不惜去得罪大长老。
得罪秦媚儿的代价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住的。
他尹广能为已故之人做到这份上已经是不容易了。
不出意外。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话外之意。
是啊大长老可是不容得罪的存在。
然而尹广却不惜代价的直接点名此事乃大长老所为。
其秉性简直就让人钦佩不已
然而。
还是有几个聪明人。
觉得这期间的存在的逻辑漏洞实在太大了。
就算大长老亲自来杀邢诚。
虽然确实可以做到不惊动旁人的程度而来到府宅内院当中。
但是二长老当真便就毫无还手之力吗?
直接被抓死?
其次。
既然已经杀了邢长老。
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泄露应该趁势将在场所有人都杀了才是。
难不成能杀邢长老却不能杀尹广、吕栋等人?
不管怎么说。
那都是尹广的一面之词不可轻信。
想到这儿还真有人开口了“尹少爷二长老死后按照咱们漕帮的制度您就是新一任的二长老了。
倘若你不给大家伙一个合理的解释如何能够服众?将来若是有人说您与邢长老之死会有瓜葛该当如何是好?”
若不是人多。
尹广听到他这样说真有种弄死他的冲动。
要是真有人怀揣着这个想法可就不太妙了啊。
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就只能咬着牙回应道:“我已经说了谁要是敢验尸就是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地步。
我义父已经死了各位还劳烦高抬贵手饶了我义父的尸体吧
倘若你们不敢为我义父报仇那么就请自便即使只有我一个人这该报的仇还是要报”
此话一出。
尹广成功的将自己推到道德的制高点。
其实。
在这种酷似于孔武前世古代的世界中。
人们对于死者的遗体还是很敬畏的。
除非死因成谜否则轻易不会做出开棺验尸这种事情。
不然死者生前若是知道自己死后其尸体会被很多人旁观。
那真的是有种想死第二次的心情了。
眼下。
已经有邢诚的亲卫验过他的尸体。
所以。
尹广也有着充足的理由拒绝第二次验尸。
不过却有人想着趁此机会借机生事。
“尹少爷仅凭你一言此事实难令众人信服在下严重怀疑邢长老的死与大长老无关”
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只有极少一部分是想真正知道邢诚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绝大部分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尹广整下台。
毕竟他也是二长老麾下的元老级人物。
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你”
尹广一时气急。
他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
可这些自诩为元老级别的人物还是不依不饶当真是令人可气
就在此刻。
孔武缓缓起身。
来到尹广身前。
手执仁刀。
漠然扫视众人。
最终将目光凝聚在方才讲话之人的身上“你是觉着尹少爷有弑父嫌疑?”
那人嘴角一撇闷哼道:“我们都是邢长老麾下的帮众换句说话我们在处理自己的家务事你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虽然搞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但是无论对方有着何种背景都不能怂。
一旦怂了大事不妙。
闻声。
不少人都陆续附和道:
“是啊我们在处理自己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你又不是二长老麾下的人插什么嘴?”
“”
见状。
孔武没有丝毫犹豫。
身形掠动。
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直接将发出闷哼声的那人斩杀。
这一刻。
所有人都懵了。
孔武死死盯着众人自身气势全开。
借助再次见血的杀人刀身上脱颖而出得嗜血杀意。
竟是将不少人都盯得毛骨悚然接连不自觉的后退半步。
趁此孔武漠然开口道:“我也是漕帮的人二长老是漕帮的二长老你们现在还觉得我是个外人插不上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