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孔武隐藏在一堵墙后面。
静气凝神。
尽量不造成任何动静。
然而越是寂静越是令人感到可怕。
月黑风高宜杀人
一种肃杀之意迅速弥漫在四周。
这是从仁刀中脱颖而出的杀意。
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袭来。
“来了。”
孔武喃喃一声。
不远处。
有一辆马车驶来。
约有十几人护卫。
看装扮都是漕帮的人。
不会出错。
“有三人乃是十品高阶的修为至于那个廖洞其修为应该在九品巅峰左右。”
孔武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身为儒修体内存有大量的浩然气。
而这种气体对于外界的一切事物又极为敏感。
所以他能够在第一时间扑捉到对方的大致修为。
“杀”
待到对方临近自己时。
他默念一声。
当即便跳将而出。
手挥仁刀率先将两名修为低弱的护卫解决。
惊人的一幕发生。
仁刀居然在贪婪的吸收着鲜血。
顷刻间。
孔武感觉到自己的战力有所增加。
虽然缓慢可却真实存在。
所谓越战越勇不过如此。
真乃神器
“敌袭保护我方长老”
“列队”
“”
下一刻。
护卫廖洞的那些人全部齐刷刷站在孔武身前。
马车里传来一道略显沉重的声音:“老夫有些乏了先睡会儿不结束就别叫老夫否则打扰到老夫休息要你们好看”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陷入沉睡并没有走下马车心大的让孔武都有些自愧不如。
其实不能怪廖洞不注重这件事情主要是因为身为帮派长老。
每个月都会经历那么几次刺杀。
已经习惯了。
总不能每经历一次刺杀都要亲力亲为吧?
那还要属下有何用?
虽然有了西门吹氖虑樵谇啊
但是廖洞总觉得。
西门茨耸窃馊税邓恪
因为在这湖陵县的地界。
还没有人强大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杀了西门础
既然是暗算。
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毕竟自己又不是西门茨峭反阑酢
岂会被人暗算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眼前这个人不过是十品左右的修为又有何惧之?
不可能是杀了西门吹哪歉鋈恕
廖洞修为高深。
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窥探到孔武身上的气息波动从而推断他的具体修为处于什么境界。
在廖洞眼里看来十品修士又是儒修不过是找死罢了。
然而他根本就不清楚孔武的这个儒修可不一般
“保证不会干扰到你休息我指的是一辈子。”
孔武漠然开口。
而后。
直接动手。
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便又将两人砍成两半。
其中有一人明明挡住了他的兵刃。
可是却还是被他手里那个略显诡异的杀猪刀给劈断了。
然后直接将自己的身躯劈开。
那把刀极其锋利。
将他一分为二时身躯并未在瞬间分开甚至分开之前还有些意识亲眼目睹着自己的身体从双腿之间迅速撕裂开来。
鲜血流满了一地。
两只眼睛都是充满了惊骇。
余下活着的护卫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当真是好锋利的刀啊
“有了这柄刀我可以更肆意的施展‘仁’的技术了。”
孔武笑了笑。
那些护卫们瞬间便就感觉后背直冒冷汗。
“仁的技术?他在说什么?”
“没准这是个疯子”
“”
众人站在一排。
谁也没有冒然向孔武发动攻势。
“你们不懂什么叫仁?我可以向你们解释解释”
孔武话音刚落。
便是身形掠动。
施展儒雅刀法。
身子一个侧转。
竟是直接跳将而起。
来到半空。
又是一个翻身劈砍。
直接将一名护卫劈成两半。
速度之快根本让他们无从防备。
太强了
孔武的强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对方孤身一人来此。
不过是找死罢了。
然而这才多大会儿的功夫攻守便就逆转。
太惊人了
这一刻。
他们看向孔武的目光中。
都是充满了畏惧。
一直没有出手的那三名十品高手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开始微微皱起眉头。
“看到没有这就是仁将人一分为二你们现在懂了么?”
孔武冷笑着缓步上前。
此刻。
他就是像是一名冷酷至极的杀手。
让人胆寒不已。
“这是仁?”
“仁是指将人一分为二?”
不少人心里泛起嘀咕。
总感觉对方在忽悠自己。
“诸位小心他手里的那把刀有古怪”
“小子你敢不敢将手里的刀放下和小爷我单挑”
两名十品高手陆续开口。
他们认为孔武的强悍都来自于那柄刀。
殊不知。
是那柄刀因为孔武的使用而展现出了它应有的神威。
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可笑我为何要放下手里的兵刃?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君子不器这句话吗?”
孔武暗中积蓄力道。
他打算将其中一名十品高手一击毙命。
“君子不器?这句话的意思不该是君子不应拘泥于手段而不思考其背后的目的吗?别忽悠小爷小爷年轻的时候还是读过一些书的。”
这个自称小爷的十品高手也准备出手了。
其余人均已经将孔武团团包围住。
随后。
众人便就瞧见他缓缓摇头道:“非也君子不器的意思是君子杀人无需在意使用什么兵刃只要能达成杀人的目的即可。既然无需在意又何谈放下?”
众人:君子不器是这个意思?
长见识了啊
自称小爷的十品高手:“看来我年轻的时候读过的书还是太少了。”
孔武气势凝聚完毕。
不在废话。
下一刻。
直接出手。
一刀横扫将众人包围圈破开。
随后便直冲那个自称小爷的十品高手。
第一刀被对方抵挡住了。
但是兵刃也被仁刀砍碎。
第二刀便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还是一劈两半出手狠辣至极。
一名十品高手就这样死了
余下的那些护卫直接被吓到合不拢嘴的地步。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逼近了。
晚风徐徐。
颇为凉爽。
然而他们的额头或是后背都生出了汗珠。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孔武身姿飘逸婉若游龙翩若惊鸿。
就像是天上谪仙下凡。
手执一柄杀猪刀。
以极其优雅的姿态手起刀落。
这便是儒雅刀法的真谛。
正是这部刀法。
让孔武可以很优雅的砍人。
而且即使是将人一劈两半身上也不会沾上任何鲜血。
直到他斩杀最后一名护卫后这场乱战才算是宣告终结。
他看着满地拼凑不到一具完整尸体的残肢以及都不停流淌在地面且向远处扩散的鲜血漠然道:“下辈子就别学人混社会了。”
此时的孔武不像是一名儒生。
反倒更像是一位绿林魁首、江湖扛把子、社团话事人。
连杀多名实力强劲的护卫而且其中三名还是十品武夫境按理来说此刻的他应该会有些力竭才是。
但是不知为何。
他却越来越有力气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仁刀若有所思。
难道是这柄杀人刀在为我补充气血体力以及浩然气?
这就是杀人叠加战力的真意之一?
要真是如此的话。
自己岂不就是无敌了?
别人都是越战越后继乏力。
自己越战越精神。
嘶。
猛啊。
紧接着。
坐在马车里的廖洞听到外界没了动静便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道:“继续走吧。”
然而片刻之后依旧无人回应。
“还不上路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
孔武便沉声回应道:“是啊该送廖长老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