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我想你是该走了。”米斯达说。瞧,控制情绪也没有那么难。他为自己的冷静而骄傲。他不再看乔鲁诺,捡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往外面走。“药和绷带在桌子上。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已经收拾好滚蛋了。”
走到门口,他长长地吸了口气。“乔鲁诺,该死的你究竟在躲什么?”
身后仍是一片沉寂。叫乔鲁诺和他那张该死的床单见鬼去吧。米斯达抓起钥匙,摔上了门,假装没有因为那声巨响而颤抖。
米斯达要了杯咖啡,找了个远离落地窗的桌子,心不在焉地翻着报纸,根本没注意自己在看什么。
“嘿,帅哥。”特里休拉开他身后的椅子,和他背对背坐下了。“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比如,我突然想请你吃个饭?”
特里休哼了一声。“别傻了。你可没那么大方。”她掏出小镜子假装补妆,偷偷打量起身后的男人。“说吧,出了什么糟心事让你宁可冒着被布加拉提教训一顿的风险也要叫我出来?”
米斯达撇嘴。“你怎么知道是糟心事?”
特里休假笑了下。“因为连你的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倒霉样。快说。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回去晚了,他们会以为我在茶水间里淹死了。”
女人啊。米斯达叹口气。“我有件事想问你。”
“不,但谢谢你,米斯达,这很可爱,我也挺喜欢你的,但不是那种喜欢。况且你都有乔鲁诺了。”
“嘿!”米斯达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几滴咖啡溅到了袖口,他没理会,一心回头找红发姑娘理论,转到一半,瞥见旁边的服务生走过来,又硬生生地转回来,忙朝服务生摆摆手,自己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把。身后传来姑娘咯咯的笑声,米斯达咬牙切齿地小声道:“真该死,特里休,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好吧,不开玩笑了。”姑娘收住了笑。“你说吧,我听着呢。”
米斯达用报纸挡住脸,不然一个人对着空桌子自言自语真的挺惹人注目的——不好的那种,他还不想被人当成疯子。“我……有个朋友。他最近交了个朋友。呃,也不算是朋友,你可以理解成是那种朋友,反正一开始我以为——我是说,我那个朋友以为是做那种朋友。”
“等等,”特里休打断道,“这里面有几个人?你都把我给搞糊涂了。”
“两个,”米斯达坚定道。
“好的,两个人,我们有一个经典的开始。”特里休重复道。“接着说,你和你炮友怎么了?”
“什么?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也不是炮友,我记得我没提任何有关炮友的字眼——天呐特里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特里休不满地崛起嘴唇。米斯达猜,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必须背对背坐着,这姑娘一定会用高跟鞋的细跟碾过他的大母脚趾。想想都疼。嗷。“那么,请问你指望我如何理解‘那种朋友’,米斯达?”特里休一字一句地问道。“让我想想,通过某些成人社交场合认识,通常是酒吧,要不就在夜店,上过床——不止一次,没有循序渐进的谈恋爱过程,也不打算有,并且没有关于未来的思考和承诺?”
“是的,但——”
“米斯达,”姑娘斩钉截铁地说道:“在一般人的字典里,这个就叫做炮友。”
“可是——好吧,好吧你说的对。”米斯达叹口气。
“所以说,你们两个真的上床了?”特里休兴致勃勃的语气里全是八卦意味。
“我再说最后一遍,是我的朋友!朋——友!记住这两个字对你来说有那么难么?老天啊,特里休,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坐在这儿和你浪费时间。”
“因为我是你认识的唯一一个有着平均水准以上的人际敏感度并且
会帮你保密的人?试试福葛或者纳兰迦,他们会建议你没什么事情是用一本百科全书砸脸而解决不了的,并且第二天半个警察局的人都能听说你的小故事。”特里休随意地掸了掸衣服,仿佛在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而且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你一开始就没说清楚。”
米斯达把报纸抠出了个窟窿。“好吧,我们重新开始,”他Yin沉着脸道:“我有一个朋友,他认识了一个人。一开始他们说好只做炮友,但是后来情况变得有点复杂。”
“嗯哼?”
米斯达深吸了口气,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因为他觉得一旦停下,可能就再也不会说出口了。“那个人向他表白了,其实也不算是表白,但是他说喜欢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觉得——我的朋友觉得,那不单单在指Xi_ng,而是那种在一起,你知道的,恋人的那种。但第二天那家伙的态度又完全变了,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这令我……的朋友很苦恼。”
“那就是他后悔了呀,”特里休摇了摇头,遗憾道:“男人是会这样的,总是说些甜言蜜语却不负责的话。也许他说想要长期关系只是一时激动,冷静了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只想做炮友。”
“不,这不一样,”米斯达努力找寻着词语表达,“不仅仅是没承认那些话,他的…他的态度也不同了。一开始是我的朋友只想维持炮友关系,而他看起来则想要更多,但现在他却后退了,示好也好,表白也好,他变成了拒绝的那个,故意无视的那个。这就好像……就好像一切都反了。”
特里休皱眉。“是你让他等得太久么?”
“……特里休。”
“好好好,你的朋友——是你的朋友让他等了太久以致于没有耐心了吗?看在上帝的份儿上,真是够了,米斯达。”
“我不觉得一晚上是个很久的时间。说真的,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表白过后的第二天早上就变得像个冷血的混球啊?”
“哎呀,”特里休假笑道,“这不是那些和你约会过的姑娘们经常用来形容你的么?——好啦好啦,别折磨那张可怜的报纸了,听上去它都快被你扯碎了。那么,在他态度变化的这个期间,你那位朋友有做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救了他的小命?借他一只手让他像猫见到痒痒挠一样蹭毛?听到表白之后笑得像个疯子?米斯达咽了口唾沫,“没有。”反正没有一样是在那家伙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所以可以约等于没有发生。“问这个干嘛?”
“这是控制变量法,”特里休翻了个白眼。“那么很显然,就是那家伙自己的问题了。一定是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转变态度。”
发生什么事?米斯达撇嘴。乔鲁诺倒在他的床上不省人事,这他妈还能发生什么事?烧坏脑子吗?
“去问他。”特里休坚定道:“如果你的朋友还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叫他去问他,弄清楚原因。如果不想,就什么也别说。二选一。要么别给自己留遗憾,要么彻底放开,别难为自己。米斯达,别总苦着一张脸,难看死了,忧郁深情路线不适合你,真的。”
尽管特里休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嫌弃,米斯达仍因这话语而微微扬起嘴角。这是这姑娘表达关心的委婉方式,他知道并且心怀感激。“怎么会。别不承认你被我迷住了,特里休。”
特里休的回应是一声冷笑。真伤人自尊,唉。“还有,”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不肯说——”
米斯达自然地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