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笑声。“我欣赏你的直接,米斯达。但你知道为什么每天都有人想要我的命,而我却一直屹立不倒?”
因为你是个缩头缩尾连脸都不肯露的胆小鬼?米斯达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足够谨慎,”男人说。“足够小心。危机感帮我保持警醒,让我在吃人的环境中生存。更何况人们总是惧怕未知。”
“所以从未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乔鲁诺静静道。
男人赞同道:“以后也不会。所有打探我身份的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我自己的手下,最后都会闭嘴,尽管绝大部分不是自愿的。”
米斯达哼了一声,出言讽刺:“真可笑。你自己的人都不知道你长啥样。我一会对外面喊一声说自己是迪亚波罗,说不定也有人信。”
“有可能,”男人说,“所以我们要确保这一切不会发生。这就要靠你们了,乔可拉特,赛可。”
“收到,老板。”乔可拉特示意赛可举高录像机。“到游戏时间了。我知道,我们都有些共同的‘小爱好’,希望我准备的道具足够让你们满意。”说着,他的手指划过陈列柜,故意在某些道具上停留,“从哪开始呢?让我们看看,穿刺,烙印,还是那些钢齿能咬进皮肉里的邪恶的小夹子?”
“去你的,”米斯达朝他吐了口唾沫。对方虽然躲开了,但顿时发起怒来。他从柜中拿起一把鞭子,照米斯达直直抽来。落在X_io_ng前的鞭打更多地是皮肉伤,但当对方重重抽向毫无保护的腰腹,疼痛立刻在皮肤深处炸开,似是要把内脏击碎,米斯达紧紧咬住嘴唇,咽下一声痛呼。这比任何一次都要可怕。因为这是故意的,而且这一次他再没有安全词了。
“米斯达!”乔鲁诺大叫道,在一旁的架子上不住地挣扎。“住手,该死!”
血渐渐从破裂的皮肤中渗出,随着鞭子的起落在地板和墙壁上溅出星星碎碎的红色斑点。米斯达在剧痛之下听到乔鲁诺焦急的呼喊,一瞬间突然有些想笑。他算是终于听到乔鲁诺说了句脏话了。
“别急啊,乔鲁诺乔巴拿,”乔可拉特转向他,“我们才刚刚开始呢。”
“别……我们俩还没完呢,你这畜生,”米斯达咳嗽两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但乔可拉特朝赛可打了个手势,后者拿来一个口塞,粗暴地按在他嘴里。米斯达看着乔可拉特握上乔鲁诺的手,拼命地摇头,却只能发出呜呜地声响,差点让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水呛死。
“至于你,乔鲁诺,”男人握住他的手指施力:“本地的警察局里找不到你的档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谁也不是,”乔鲁诺冷静道,扬起头对着镜子的方向,“你的手果然伸进警察局了,难怪他们一直抓不住你。”
“我就把这当作夸奖了。”迪亚波罗说。“就像我一直说的,谨慎、细心,所有人的动作都在掌控中,才能叫我安心。另外,你才是该回答问题的那个,而不是我。”
乔可拉特贴近乔鲁诺的脸。“这么说,回答错误!”他兴高采烈道,一边把乔鲁诺的手指往外折。米斯达挣扎起来,把架子晃得直响,乔鲁诺的身体骤然绷紧,却极力把痛呼压在喉咙里。米斯达看着乔可拉特带着满意的表情松开手,乔鲁诺的手指可怕地折向了不自然的方向。米斯达疯了似的摇着头,吼叫给堵在嗓子里模糊不清。
“安静点!”乔可拉特示意赛可,后者走上前甩了米斯达几耳光,手劲大得厉害,米斯达耳朵里一片嗡鸣。
乔鲁诺大口喘着气,乔可拉特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滋味不错吧,嗯?我一向对施虐很有研究,关于如何造成痛楚、疼痛的等级之类的,瞧,我以前是个医生——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想这挺有帮助的,它使我更加清楚人体结构,比如末梢神经的排布,”说着,他用指尖按上乔鲁诺肿起的弯折处,对着男
人猛地扬起的头颅咯咯笑了起来,“哎哟,我突然觉得这也不错嘛:我问你问题,如果你的答案不能令我满意,我就折断你一根手指,怎么样?”
“不怎…么样,”乔鲁诺的呼吸依旧不稳,他死死盯着镜子道:“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这游戏未免也太无聊。”
“有趣的观点,”镜子背后的男人说,“但我不喜欢风险。”
“也许不是风险,如果我们两个在你眼里已经是‘死人’的话,”乔鲁诺镇定地回道,“又或者根本没什么风险,不过是因为米斯达恰好有个警察身份,可我们只是来参加派对的,和你的生意没关系。”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可是笑声里却半点都不见愉悦,反令人毛骨悚然。“我还以为你能做的比这更好呢,乔鲁诺。说实话,我有点失望。你真指望我相信这套瞎话?就在不久前,我的一个街角被条子端了。我的街角!就在我眼皮底下。你以为我真的会放着这事不管?我找到了那被揍出屎的蠢货,他告诉我有两个打扮的像个吸屌的杂种抢走了货,揍完他又报了警。你猜怎么着。我刚好知道有两个人和他的描述很像。其中一个,我们警局的好伙伴惊喜地告诉我,正是本地的好好警察先生;而另一个,用系统查不到,不知道你们使了什么小手段,不过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不是么?无论过程如何,只要结果同我的预期相一致: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那你——”
“回答错误,”乔可拉特打断了乔鲁诺,男人拖长了声音说:“答错题一次,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次。算算看,我们这一回要折断你几根手指?”
“呜哦,呜哦。”赛可举着录像机,口齿不清地叫了两声。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没错,赛可!”医生抱住赛可的头,来回摩挲,后者看上去兴奋极了,发出一连串喀哩喀哩的奇怪叫声。
停下!米斯达眼睁睁地看着乔可拉特又抓起乔鲁诺的手指,在心中大喊。乔鲁诺的头低垂着,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从不向米斯达投去一瞥。米斯达听到男人剧烈的喘息,痛苦地闭上眼睛。
“要是你总是不好好回答问题,怕是十个指头也不够用,”乔可拉特啧啧道。“行了,赛可,把他们放下来,我们该进行下一项了。”
他推来一个大型转台似的东西放在地上,上面摆着两把椅子,让赛可把米斯达和乔鲁诺背对背绑在上面。米斯达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紧张地注视着正埋头准备新一轮“游戏”的敌人,一面努力将手指伸进裤子后面口袋,早些时候他用来割开绳子的那块镜子碎片被他一直藏在身上。
乔可拉特和赛可一人一边站好。“简单的总是最经典的,”前医生说,“等转台停下来时,面向我的人会受到惩罚,而另一个则能得到一个奖励。怎么样?”
尽管不能说话,但米斯达厌恶的表情一定充分地回答了问题,因为乔可拉特越发高兴了。“别愁眉苦脸的,米斯达,”男人说,“哦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们这个游戏最精彩的地方了。过去有几次我们玩这个转台游戏的时候,最激动人心的莫过于看着旋转中的两人为了逃避惩罚而在椅子上努力扭动,企图让对方转到受罚的一面,而自己得到奖赏。上一秒还是忠诚的主仆或甜蜜的爱人,下一秒却拼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那副奋力把握生命的模样真是精彩至极。乔鲁诺,米斯达,你们可别叫我失望啊。”
哦那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米斯达都懒得听乔可拉特这番鬼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