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如来的话语，唐僧身体微微颤动。
自他被观音菩萨带到这大雷音寺，在他脑海之中，便开始浮现一些记忆。
再加上他的身世，以及诸多经历，之前石昊和观音都有所提及。
所以，此刻的他不禁回想起当年在灵山的一幕幕。
这座大雷音寺的景象，以及面前的这些佛祖、菩萨、尊者、罗汉的面庞，全都是那么熟悉。
这种熟悉，不是他十世作为佛门的凡人弟子，对于这灵山诸位佛祖、菩萨在寺庙中神像的熟悉，而是有着一种老友重逢、数百年未见的那种感觉。
特别是此刻，再次听到如来佛祖的声音，他忽然间感到一丝久违的亲切感。
可很快，当他那些记忆全都觉醒后，这一丝亲切感立马荡然无存。
唐僧想要开口，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观音见状，看向如来。
后者点了点头，观音才解除了对唐僧的束缚。
「佛祖，你真拿我当你的弟子吗？」
唐僧终于能够开口，可说出的第一句话，却让整个大雷音寺的气氛瞬间一凝。
不少菩萨、尊者，全都缄默不言。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想去触怒如来的眉头。
不过，在听到唐僧此话后，如来却是并没有直接动怒。
「金蝉子，你是对我将你贬为凡人，心存怨恨？」
「难道不应该吗？」
唐僧反问。
这番话，让满座神佛震惊不已。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金蝉子吗？
当年在灵山时，金蝉子可向来是温柔和善，从未有过这般姿态。
就连如来，此刻也微微有些诧异。
「历经十世轮回，性子果然还是变了！以前你可不会以这样的口吻与我说话。」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十世轮回，今日方知我是我。做了太久的棋子，我真的累了！」
唐僧一番感叹，自从和观音对质后，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他便已经对诸多事情失望透了。
如今的他，对于生死已然看淡，即便是如来此刻要他性命，他也已然毫无所谓了。
「这都是对你的考验，你莫要陷入偏执！」
如来出言劝说，取经大计事关佛门功德气运，他绝不容许发生意外。
「偏执？呵呵，为了你的取经大计，我等全是你的棋子，被你算计十世。在你眼中，却是我偏执？」
唐僧发出一声冷笑。
如来果然还是那个如来，总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挂在嘴边。
他这个所谓的徒弟，终究是比不上如来的谋划。
这场所谓的取经，最大的受益者绝对是如来。
否则，其又怎会这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