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奈光着脚丫,此刻真是羞愤难言。
就在刚才,她见到杨羽套上自己的鞋子,朝岛屿深处走去。
难道自己的脚真的很大吗?
沦落荒岛的两人还处于互相不信任的状态当中,星奈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杨羽,怕他做出不轨之事。
杨羽则觉得这货脑子有问题。
不过,当杨羽拨开人高的灌木丛,身形彻底消失之后。
星奈望着空旷无边际的大海,四周无人的沙滩,却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
成群结伴的海鸟从金发少女的头顶上掠过。
有些...害怕。
她心里想。
......
杨羽用大菜刀拨开灌木丛,试图在林间开辟出一条小道。
他很警惕,这种草木密集的原始地带里,多藏着毒蛇之类的生物。
万一被咬到可就没救了。
他四处观察着附近有没有大量蚊虫聚集的地方。
一般来说,在野外,夏蚊虫聚集,且飞成圆柱形状的地方有水。有青蛙,大蚂蚁,蜗牛居住的地方也会有水。
寻找水源的方法有很多,杨羽曾有一段时间的荒野生存经验。
他尽量往低洼处寻找。
四处长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卉,坚果,不过他不敢吃,万一有毒的话也得凉凉。
他有碰到一株长着宽长倒尖叶子的小树上结着一颗颗像是芒果一样的果实。
这种果实一般叫做海芒果或者海檬果,有剧毒。老家曾有位村民误食了这种果子,直接白给,所以杨羽记忆深刻。
烈阳暴晒,密林内的气息很闷热。杨羽找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被蚊虫叮了一身鼓包,瘙痒难耐。
天气太热,杨羽全身的衣服也快湿透了。
只能无奈返程。
往来路返回时,杨羽顺手砍了几根笔直的尖木,又拾了些枯柴。
他脱下外套,把捡到的干柴捆紧,然后像个樵夫般背着走。
他是个打小在农村长大的娃,曾与驼背的爷爷背着木篓子往森林处捡各种枯枝和草叶。那时他家用的还是土灶。
那段日子还真是无忧无虑啊!
背着枯柴往回走时,不知为何,杨羽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今年的他才刚满二十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性格就像垂暮的老人般,孤僻,难以交流。
活在自己的世界,自娱自乐。
从初中开始后,他就开始独自一人生活了。一直到大学,考了个外地学校,只能在那边寄宿。
他发现,自己仿佛丧失了某种交际能力,说话直来直往时会让别人不开心,于是就将全部想法憋在心里。
和人交往时,必须处处考虑他人的感受,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活得好累。
还不如直来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呢。
不合群也有不合群的幸福呀。
有些草叶的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纹路,很锋利。杨羽回程的路走得很快,等到有种酥酥麻麻感从手臂处涌上来时。
才发现自己的外套都被割开了几条口子。
杨羽有些郁闷。
怎么在这荒岛上,自己还放松了啊。
“好慢。”
星奈怀抱双腿,孤单单望着杨羽离开的方向,小脸枕着膝盖发呆。
疼痛感消退了不少。
这药好像还挺有用的嘛。
而且闻起来还挺香的。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杨羽方才的无礼,小脸微红。
在学校时,这家伙就总是愣愣的,将自己排出在群体之外。
星奈很看不起这种生活方式。
就像是在逃避些什么。
连带着,她那时对杨羽的观感也谈不上好。不过在船上,大家遭遇危险的时候,他才是最镇定的那一个。
像头愤怒的孤狼。执着且莽撞的想救下所有人。
星奈觉得这家伙很自我矛盾,既然一个人就能生活下去的话,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冒险的事情呢。
金色果然是最显眼的颜色。
杨羽从灌木林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发呆的谢星奈。
一头金发迎着海风招展,比夜幕下的明珠还要夺目。
她怀抱着膝盖,像只羽翼未丰的雏鸟般,缩成一团取暖。
不过,她好像注意到自己了。
星奈伸着小手指着杨羽,表情不满的嚷嚷道:“你怎么这么慢。”
她刚想接着说,自己一个人好害怕来着。
却看到杨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什么嘛。
错的难道还是她吗?
星奈撇着嘴:“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哼。”
杨羽面无表情:“那我走?”
少女的表情忽然僵硬,片刻,才将小脑袋瓜缓缓埋进由膝盖和手臂构筑成的墙篱里,嘀嘀咕咕:“才不要。”
杨羽把背上的枯柴和湿木丢在沙地上。
又拿了一件衣服,用水果刀割成了一条条白色布条。
他拿了几根看起还算直的树枝,头尾相连,用布条绑紧。
星奈有些好奇的望着,不知道杨羽在做些什么。
她看到杨羽又把两个救生圈扎破,放气,然后用刀割开。
“你在干嘛呢?”星奈好奇的问道。
“求救啊。”杨羽把杆子立直,插进沙地里。
一面黄色,由塑胶皮做成的旗帜在海滩上飘扬。湛蓝色晴空底下,旗帜如同少女的金发般夺目显眼。
杨羽望着少女笑道:“有人看到的话,就能知道这座岛上有两个落难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