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钰儿强拉着翠玉学健身操,翠玉有些脸红,连忙摆摆手退了几步道。
“小姐,奴婢愚钝的很,这么高深的功法怕是学不会,奴婢只要站在这里,看小姐就好了。”
独孤钰儿拍了拍手,向她招呼道。
“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你只要跟着我的口令做就好了,这样若是我不在,你也可以自己锻炼身体呀。”
翠玉真的依言同独孤钰儿一起站在院子里,同她一起做拉伸运动。
独孤钰儿在她的身后帮她摆好动作,“你的脚再往前站一点,对,手臂打开,就这样。”
她点了点头,站在了翠玉身前,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起了自己从前在健身房里,那时教练的态度可比自己现在糟糕多了。
付费购买课程,似乎是现代社会司空见惯的行为,那么在自己身处的封建王朝呢?
说不定在古代,这些达官贵人也想要在不浪费太多时间的情况下锻炼身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小姐?然后我该怎么做呢?”
翠玉的声音将独孤钰儿拉回到了现实,她清了清嗓子道。
“你跟着我的口号做就好了,预备,起!”
独孤钰儿脑内播放着广播体操的背景音乐,口中喊着口号,翠玉便随着她做动作。
不多时,便惊动了尚书府内一些仆人和侍女,几个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门廊下窥视,一面窃窃私语。
翠玉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一会便不再扭捏,尽力的伸展四肢,许是心里作用,她觉得通身舒畅,惊讶的发现这种“气功”的神奇功效院子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拎着一兜子糖饼的陈二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一众仆人站在廊下,院子里独孤钰儿和翠玉正扭着腰,做着诡异的动作。
他以为这个时间独孤钰儿还在睡觉或者吃早饭,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多的人强势围观,登时石化在了当场。
“小姐,小姐这是……”
独孤钰儿结束了一组运动,直起腰来望了望天空,正好看见陈二回来了,便向他道。
“啊我刚刚还在想找你,正巧你回来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锻炼身体啊。”
陈二环顾四周,在院子里的仆人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这些人的目光要将他的衣服都剥干净了。
虽说他一个大小伙子不会计较这些,可昨夜毕竟夜不归宿,心中到底是有些忐忑。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
独孤钰儿一回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围观了很久。自己的脑袋也有点大,可是独孤家的嫡女怎么可以服输呢?
就算尴尬到可以用脚趾扣出一座精绝古城,脸上依然要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微笑。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端起高门贵女的架子,沉下声音道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难道手里没有营生做吗?”
好在前几日,独孤钰儿已经用那个婆子在众人面前立了威,这些丫鬟婆子并小厮等还是有些怕她,尚书府的小姐既然发话了,一众人便如同鸟兽散。
翠玉从陈二手里接过了装食物的纸袋,“这么早就去西市买糖饼么?”
独孤钰儿皱了皱眉。
“诶,早说啊,这运动完了不能吃糖饼,否则胖的很快的,陈二,你怎么今天想起来上街了呢?”
陈二不知道她心中做何想,更不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还是明知故问,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只得恭敬的答道。
“小人佩刀的缚带磨损了,今日是特意起早了去更换的,碰巧见了这些酥饼,想起来素日里五王爷是最喜欢吃这些的。”
他偷眼看着独孤钰儿的神色,又道:“因此便买一些来给小姐也尝一下。”
独孤钰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做此态,回想起下雨那一日出城时他们的对话。有些半开玩笑的看着他。
“诶,我记得你说过,你家王爷最喜欢吃的是炙猪肉,怎么你出门了没买回来么?”
独孤钰儿虽是无心,可听者有意,一句你家王爷将陈二吓得汗流遍体,他扑通一声跪下道。
“小姐恕罪,小人绝无二心!小人只是担心王爷这才私访王府,请小姐责罚。”
独孤钰儿原不知道他半夜偷偷跑到王府的事,陈二自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抖了出来,着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事已至此,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看出来,于是便随机应变的顺着陈二的话茬说了下去
“没关系,毕竟是一直以来侍奉的旧主,有些事我原不该问你,倒让你心里包袱太重了,你若是不想说其实可以不用说的,我那时的承诺,从来没有更改过。”
就算容子卿这样讲是为了刁买人心,这番话却还是让人心下震动,几分假意,几分真心,她已经不想去过多计较。
她看着陈二眼圈红红的,心中也有些同情。想要得到,便要施恩,害怕失去,便要立威。
独孤钰儿平静的注视着这个年轻的武夫,这个人自幼便跟着容子卿,他在此处梭巡而不敢前,也是人之常情,自己想要真正让他死心塌地还有些时日。
独孤钰儿改换了声色,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陈二刚才的话一样,轻轻巧巧的说道。
“哈?你买个糖饼怎么还诚惶诚恐起来?合着这糖饼原不是给我的不成?”
陈二伏地请罪,不敢抬头,留着独孤钰儿和翠玉两人面面相觑。
“有的没的还是先站起来说话吧,一个糖饼而已,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吧。”
她看陈二的脸色依旧难看便让翠玉将陈二扶起来,替他拍了拍前襟的尘土道。
“是不是五王爷那里又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翠玉也附和着独孤钰儿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敢跟小姐说?”
“让我来猜猜看,是不是和五王爷有关?”
独孤钰儿思索片刻陈二如此惶恐的理由,想来想去,和容子卿相关肯定是没错的。
只是容子卿现在正在禁足当中,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这个武夫如此惊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