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钰儿望着他恳切的点了点头道
“知道,就在前面,在尽头就是。”
容子翎点点头,用手中的剑柄碰了碰独孤钰儿道
“你去,给本王带路。”
独孤钰儿走在前面,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现在容子卿那面倒是安全了,可是自己却到了虎狼之境。
过了这么久,恐怕她和容子卿打晕的那两个人都该醒了,站在前厅等待着容子卿训斥的人也差不多该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了。
何况皇长子现在人已经在这里,只要他一喊起来,自己定然插翅难飞。
墙壁上的灯烛爆了两响,若是在旧日,独孤钰儿大概会感慨一句,这是吉兆。
还是得先稳住他,独孤钰儿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
“殿下近日来应当是忙得很,怎么今天突然想着来刑部了?若是当真有贼人在此,岂不是殿下如有神助?”
“本王也是临时起意,想要来此处寻刑部尚书有点事,毕竟他与李太傅也有同年之情谊,总是不来拜会,人家恐怕要对我这个监国颇有微词。”
他哼笑了一声道
“我也不知道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殿下日理万机,您的事,怎么可能是小人能够理解的,现今国事冗杂,还希望殿下多保重玉体。”
容子翎的脚步停了停,有些狐疑道
“虽说这样的漂亮话本王也听了不少,可竟然只有你这一句当真说到了本宫心里去。”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停在了走廊尽头关押林萍儿的牢房前。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的声音还有……”
独孤钰儿拿出钥匙打开了关押林萍儿的牢房大门,笑了笑道
“可能吧,不过这里看起来当真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殿下当真确信贼人就在刑部大牢么?”
容子翎看着牢房里一大坨萱草,猝然拔剑,大喝道
“千真万确,我相信贼人就在此处!”
他冲上前去,冲着萱草乱砍一阵,可是萱草下却空空如也。
奇怪,人呢?
容子翎还在狐疑,就看见独孤钰儿猛地将牢房的门关了起来。
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锁。
“你?原来是你!”
容子翎又惊又怒,拔剑就要刺过来,独孤钰儿一个健步冲出去,飞也似的向入口跑去。
背后是容子翎高声叱骂的声音。
“来人!来人!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独孤钰儿将钥匙一丢,拔腿就跑,刚跑到大牢门口就见一众衙内差人冲了下来,他们仍然睡眼惺忪,拉着独孤钰儿道
“发生了什么事?好像皇长子殿下来了?”
“殿下不小心把自己关在了牢房里面,你们快去救他呀!”
独孤钰儿一副惊慌的模样,众人倒也信以为真,以为皇长子有难,急匆匆的从她的身后冲过去了。
好像也刑部大牢也不过如此,独孤钰儿拍拍手,在暖阳下抻了个懒腰。
平静心绪信步走出了刑部的衙门。
刚才自己那么大动静,估计容子卿早就听见了,他若是再跑不出来,那可真是没办法了。
独孤钰儿心中担忧,经过转角处时正看见那两个被打晕的差役穿着中衣,晃晃悠悠的往刑部衙门而来。
无论如何此地都不宜久留,独孤钰儿来不及换衣服,只得摘下了比较晃眼的腰带和佩刀,她转头就走,正撞上了一个怀抱。
“你果然又惹祸了!”
冷冷的声音响起,独孤钰儿被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抬头就看见独孤蓝丰那张切峻的面孔。
“父亲,你听我解释。”
“来人,把这个狂徒带到本部的马车上去。”
“什么狂徒?”
当着街独孤钰儿不敢叫父亲,只得不停呼唤着。
“独孤尚书,尚书大人,殿下还……还在里面。”
独孤蓝丰脚步停滞,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撩起袍摆进了刑部大门。
那容子翎好不容易被人家从牢房里放出来,自然是怒不可遏,他看着两个抖如筛糠的衙役道
“什么叫没看清样子,那张脸你们难道记不住吗?记住了就给我画下来,我要全程搜捕此人!”
他说着话便丢了茶盏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天动地,有一些甚至飞溅到了两个被扒光了一副的衙役身上。
干瘦的衙役抚摸着流血的手臂惶恐道
“小的那个看清了样子,大的那个,实在是没有看清啊,求皇长子殿下饶命。”
“两个人,好,两个人,一个引开我,一个在大牢里胡作非为,你们刑部的人难道都是饭桶吗?”
容子翎抬手就掀翻了桌子,杯盘印章散落一地,刑部尚书站在他身边面如土色,一声都不敢吭,好像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倒一样。
“请殿下息怒!”
容子翎的暴怒在看见独孤蓝丰进入殿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救驾来迟臣有罪,臣一定协助刑部将此事调查的水落石出。”
他不动声色的施礼,动作着就要往地上的碎瓷上跪。
容子翎虽然平时最讨厌他,可此时不去相扶肯定是不行的。
“独孤尚书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责怪您。”
完了完了,被亲爹发现了,这可怎么办,独孤钰儿在马车当中坐立难安,想要冲出去就被几个小厮拦住了,坐在车夫位置上的刘伯淡淡道
“小姐最好还是安静一些,这街道上人又多,小姐穿的又是衙役的衣服,万一被哪个认出来了,独孤尚书也保不住小姐了。”
独孤钰儿赌气道:“我哪里是什么小姐,我就是父亲说的狂徒,狂徒你懂么!”
话虽然这么说,可独孤钰儿很快就认识到了事的严重性,一众重甲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刑部衙门,很快就将那座不大的建筑围起来。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独孤钰儿只觉得冷汗直下,马车动了起来,刘伯在前面加了一鞭子道
“老爷说了,若是寻到了小姐,便让小姐先回到府中等着,老爷随后就会回去。”
独孤钰儿无力的翘起嘴角,心想今天这顿打横竖是躲不开了,可当她下了马车才知道,更严重的事还在等着她。
祖母和独孤盈儿冷着脸站在,独孤家府门的台阶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