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盈儿抬起手就要将藤条抡下来,却被独孤钰儿握住了手腕,她几番挣脱不得,红着脸瞪着独孤钰儿道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看看,这哪里有嫡出女子被庶出的女子教训的道理,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打我的?你素日的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真要去见官,我房间里的那些个首饰是怎么少的?”
提到独孤钰儿房间里的首饰,独孤盈儿就像是打了蔫儿的茄子,瞬间失去了方才的嚣张气势。
“你,你在说什么啊。”
独孤盈儿目光闪烁,手里的藤条也掉了下来。
“我屋子里那一盒子御赐的首饰啊,还有贵妃娘娘亲自赐给我的那根簪子啊,它们怎么就都不见了呢?”
独孤钰儿丢开了白莲花堂姐的手,她近来一直在做操锻炼身体,力气已经比刚穿越过来打了好多,独孤盈儿只是被她抓了一会,手腕就发红了。
她见打不过也说不过独孤钰儿,便使出了最后一招,只见她发疯似的扑倒祖母脚下,痛哭流涕道
“祖母,你看看,钰儿要杀了我呢,祖母再不管管,孙儿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孙儿要是不在了,还有谁能孝敬祖母呢?”
那老太婆在上面坐着看了半天,此时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抱着独孤盈儿,指着独孤钰儿怒道
“你要杀了你姐姐,就先来杀了我,我看看独孤家是怎么养出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儿的!”
独孤钰儿只觉得索然无味,这场闹剧他实在是没有胃口看下去了,与其在这里跟着他们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睡一会,她冷笑了两声,转身欲走,只听得门外有个人开口
“大白日里,什么杀不杀谁的,钰儿人呢?”
独孤蓝丰一脸神色凝重的踏进了前厅的门,他看看伏在母亲怀里痛哭的独孤盈儿,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站在旁边的独孤钰儿,指着地上散落的藤条和戒尺道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伯父!”
那独孤盈儿见独孤蓝丰回来了,以为找到了新的靠山,直愣愣的扑在独孤蓝丰的脚下道
“伯父救我,妹妹今日不知怎么的就一句话不投机,现在要杀了我和老祖母呢!伯父不救我,盈儿便没处可去了,不如,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里,免得妹妹以后看着我这个姐姐不顺眼!”
独孤钰儿没想到她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搬弄是非,明明是她恶人先告状,还做出这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演给谁看。
那坐在上面的老太婆眼睛看的清,可是就是不愿意说出真相,反而有些助纣为虐的意思,冷眼看着白莲花堂姐在这里搬弄是非。
“钰儿,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当朝吏部尚书独孤蓝丰还是有些脑子的,他目光深沉的看着独孤钰儿,眼睛里满是严峻的探寻意味。
独孤钰儿瞬间便明白了,父亲问的根本不是今天她和堂姐与老太婆冲突的事,而是刑部的事。
“父亲,可以听女儿解释,钰儿也有话,想要对父亲说。”
“是么,那我是需要好好听一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也有应对不过来的地方。”
那独孤盈儿跪在地上看着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还以为指的是眼前的这桩事,她忽然想起来独孤钰儿下午时穿着的差役的衣服,忙跳起来告状道
“伯父不知道,这独孤钰儿下午竟然穿了一身差役的官衣,这不是去干蝇营狗苟的事,就是去招摇撞骗了,伯父你再不管管她,刑部的人就要来把她抓走了!”
独孤盈儿由着性子胡说,这话正点醒了独孤蓝丰,听到刑部,他登时沉下了脸色,抓起独孤盈儿的手腕道
“你说什么刑部?你今天都看见什么了?”
独孤盈儿哪里见过这阵仗,被吓得结结巴巴道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老太婆看见儿子要欺负自己的乖孙女,更是站起来抱怨道
“怎么,连你也要欺负盈儿不成?”
独孤蓝丰叹了口气道,“母亲,母亲有所不知,儿子最近在朝中举步维艰,生怕有些什么风言风语的传出去。”
“今日刑部又出了一桩案子,这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事,以后还希望母亲多多关照盈儿和钰儿两个孩子,当儿子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那老太婆见他提到管教,顿时来劲了,她一把扯过独孤钰儿,向独孤蓝丰道
“你看看你这个好女儿,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事!你再不管她,她就要上天去了!”
独孤蓝丰一面赔笑,声音里却早带了愠怒,他说
“母亲,独孤钰儿的事,还是请母亲不要多问,也不要同别人讲,有些事要是被御史台知道了,儿子这里也不好过,家里面的事还是最好关起门来讲。”
“你还维护她!我看还是把她送官算了,这丑事你有脸替她兜揽,我却没有脸面替她兜揽!”
独孤蓝丰一听这话也有些急了,他正色看着老太婆道
“母亲可曾听说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独孤钰儿当真获罪,那独孤家一门的荣耀乃至于五王爷就都要受到影响,具体的事儿子会向母亲解释,还是请母亲息怒。”
老太婆见自己在儿子这里捞不到什么好处,只得敲了敲拐杖,气哼哼的离开了正堂,那独孤盈儿自觉得没脸,也抹着眼泪跟着出去了。
“父亲当真想要把钰儿送官么?当真想要让堂姐代替钰儿的位置,让她也代替钰儿嫁给五王爷么?”
独孤钰儿看着独孤蓝丰冷峻的目光,心又开始往下沉,今日的事情的确是闹得有些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独孤蓝丰这一关。
只见独孤蓝丰捡起了地上的藤条和戒尺,看着独孤钰儿道。
“你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在搞什么名堂,要是真的让人家抓住了你品行不端的把柄,可不是这一顿板子一顿鞭子就能过得了关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