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东西已经摆上来了,那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你一下了。”
独孤钰儿听着独孤蓝丰的训斥,却没有心思请罪。她满脑子都是容子卿在刑部的事,便焦急开口道
“父亲今日看着我那个情形,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钰儿甘愿接受父亲的责罚,可是现在更关键不是殿下的安危吗?”
独孤蓝丰凌然抬起眼睛看着她,紧紧盯着她道
“你说什么,五王爷今天也去了?”
“是。”
这下独孤蓝丰当真是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忽然走上来扳着独孤钰儿的肩膀道
“你出来的时候,他在哪里?”
独孤钰儿叹了口气,将怀里包着沾着林萍儿血迹的萱草拿出来给独孤蓝丰看。
“钰儿是同他一起进入的天牢,可是出来的时候,只有钰儿一个人,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
“那两个差役,也是你打晕的?”
独孤蓝丰有些站立不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是,是王爷和我一起,做的。”
独孤钰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副要背过气去的样子,扶着他坐在椅子里,独孤蓝丰胸膛起伏了半晌,忽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这一掌的力道实在不小,竟然将桌上的茶杯盖子都震碎了。
独孤钰儿吓得一抖,只好又跪在了父亲的脚边。
“这么说,父亲是没有看见五王爷出来了,那皇长子殿下又同父亲说了些什么?”
独孤蓝丰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一副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的绝望表情。
“你还有脸问这些事,我看你不知道对你有好处,知道的太多了惹得祸事也越大,你今天要是没出来刑部,现在就在大牢里被拷打了!”
“可是五王爷……”
“好了!他的事你就先别问了。”
独孤蓝丰伸出手来阻止她继续问下去,他用藤条的手柄点在独孤钰儿的肩膀上。
“把手伸出来!”
看来今天这顿打是跑不掉了,独孤钰儿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
藤条在空中发出裂帛之声,下一秒独孤钰儿的手上就传来了灼热的痛感。
“嘶”
她本能的缩回了手,在衣襟上摩擦起来。
“把手伸出来,还敢躲,我看看你到底有几颗脑袋,敢如此胡闹!”
独孤蓝丰气的声音都变了调,衣服的下摆不住的颤抖。
独孤钰儿犹豫着将手伸出去,又挨了两下,整个掌心连同手指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父亲怎么不问因由就惩戒钰儿,钰儿的心中不平。”
独孤钰儿的确是有些委屈,分明她做的这些事还不是为了容子卿。
要是真的能查出来林萍儿背后的人,一股脑的将他们连根拔起,那容子卿岂不是就可以顺利的扳倒皇长子了,独孤蓝丰谋划的种种,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你倒是有些硬骨头,希望你在大牢里面也能这么嚣张,你知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要是给你定成谋反的罪名也不是不行的!你知道谋反怎么判么?”
独孤蓝丰见她迟迟不肯将手伸出来,气的在独孤钰儿的肩膀上又是一阵乱打,夏日的衣裙单薄,只三四下便撕开了几道口子。
独孤钰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不肯流出来。
“一人谋反,九族伏诛!”
独孤蓝丰重重抡下藤条,眼看就要落在独孤钰儿的肩膀上。
“这事其实不关令嫒的事!独孤尚书!”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独孤钰儿睁开眼睛,就看见容子卿伸出手臂,遮在自己的头上,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寻常服侍,那刑部衙役的衣服也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五王爷!五王爷是怎么……”
容子卿看着独孤蓝丰道:“独孤尚书,有些事本王觉得还是亲自跟尚书大人解释的好,还请尚书大人霁威。”
独孤蓝丰见是容子卿来了,慌忙丢开了藤条,上前施礼道
“臣不知道殿下忽然造访,实在是施礼,让殿下看见了臣在管教女儿的样子,这种家丑实在是有碍观瞻。”
“令嫒温文有礼,智勇双全,本王心甚向往,何来家丑之说?
独孤钰儿跪在地上吹着自己发红的手,心想容子卿你也是真敢夸,什么温文尔雅,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果然长得一副小白兔的样子就是有招摇撞骗的资本,可是现在最关键的,是他到底怎么逃出刑部天牢的。
五王爷亲自求情,独孤蓝丰也不好继续下手鞭打自己的女儿,毕竟是皇子,面子上还是要顾及的。
“王爷,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小女无状,她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也侍奉不了王爷了。”
容子卿笑着扶起了独孤蓝丰,拉着他的手道
“独孤大人今日亲往刑部,可是听说了我大哥那件事?听闻我大哥不知道被什么人关在了刑部的天牢之中,好不容易才被人救出来。”
独孤蓝丰瞪着独孤钰儿,心想这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么?
“这件事王爷也知道?王爷有没有受伤?”
独孤蓝丰终于还是决定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评判。
“本王今日外出游猎,刚刚才回到府中,想着许久也没有来看望过独孤尚书,便带着一些猎物登门,经过刑部的时候,听一个被人家打晕的差役说起了这件事。”
独孤钰儿心中满是拉长的问号。
什么?游猎?猎物?你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刑部哪里来的猎物。
容子卿拍了拍手,顺手将独孤钰儿扶了起来,不一会就见几个人拿了好些山鸡野兔站在正堂门口。
“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就拿去将这些都烧了吧,本王要同独孤尚书一醉方休!”
容子卿显得兴致颇高的样子,独孤蓝丰也不好扫兴,只得点点头道
“那既然如此,就依殿下所言吧,我们先换个地方喝口茶再说。”
不行,我今天必须问明白,这个容子卿到底是怎么跑出的大牢。独孤钰儿满腹狐疑,跟在容子卿身后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