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钰儿这个业余经理人提的几个建议似乎真正的落实了下去,这家店比上次见要有人气多了,只见门口摆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本店推出了新的菜品,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上次那个店小二对独孤钰儿印象十分深刻,看见她面色略略一僵,随即就满面微笑的迎了上来。
“公子这次多带了一个朋友来,快楼上请,我们掌柜今日碰巧在店里。”
独孤钰儿笑了笑,想着这孩子为了生存也是够拼的,虽然十分讨厌自己可又不得不应酬,上次为了做事当真把他难为的够呛,着实是有些愧疚,她转头向陈二道
“你手里有碎银子没有?天气怪热的,给这个小伙计买口茶喝吧。”
陈二从怀里掏了一把,抓出了几颗碎银放在店小二的手中,他的嘴立刻就好像能裂到满脸去了。
“小人多谢公子,公子长命百岁!恭喜发财!”
独孤钰儿心中冷笑,想着这店小二当真是没几句会夸的话,不过好在都是实惠的祝愿。
“是孙公子来了么?”
楼上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不用说一听就是孙清染。
现在还没到饭点,屋子里坐着的堂客竟然满了一半,独孤钰儿一上楼就看见孙清染正向她笑着招手。
“你快来看,这李府门前又热闹起来了!”
“有这等事?”
独孤钰儿有些奇怪,定睛一看,只见昨日还门可罗雀的李江远府邸大门,许多穿绿穿红的官员在门口作揖行礼,还带了许多礼物来。
竟然门庭若市。
楼上的几个包间桌子上基本都有三三两两的食客,几个店小二正在忙着倒茶水,昨天看见的积灰的窗台都被抹的光亮簇新。
“这是好事啊,证明你这里的生意要好做很多了!”
看到了赚钱的希望,独孤钰儿也感觉来了奋斗的动力。
“恐怕不是每个人都开心。”
孙清染的神情颇为高妙,笑容显得意味不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一般来说一旦她露出这种表情证明有人要倒霉了。
上次她也是这样看着公主被一条蛇吓得尖叫连连。
“发生什么事了?我昨天还听你说这狮子楼一副风雨飘摇的样子,怎么今天生意就好成了这样?”
“李江远的侄子李斌又要出任钦差了,皇上要委派他押送军械去前线。”
孙清染淡淡押了口茶,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
“你说什么?”
独孤钰儿豁然起身,她的声音实在有些大,屋子里一众食客都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尴尬。
孙清染用手挡着没有被面纱遮住的另外半张脸,深深地低下头去。
谈论这种朝政上的事吸引太多人的目光可不是好事,独孤钰儿急中生智,又喊道:“这个小姨当真和家公搞在了一起?”
一众食客一听他们谈论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也不再关注,又各顾各的吃起饭来。
独孤钰儿缓缓坐下,低声向孙清染道
“他不是还背着一桩案子的嫌疑,怎么这么快就再次出任钦差了?这军械可是要送上前线的,万一出了岔子,死人可就要成千上万的死了。”
“朝政的事妾向来是不愿去管的,独孤小姐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些事吧。”
孙清染似乎对前线打仗的事一点也不关心,酒馆老板嘛,自然还是生意最重要了。
“我要你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虫子?”
独孤钰儿拿出了容子卿昨日给他的那个纸包,摊在了桌子上。
“也不知道你这个蛊毒高手,认不认得出?”
孙清染用一根银簪拨了拨,又将虫子拿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会。
“这是血蛊。”
“果然还是蛊术么?”
独孤钰儿叹了口气,看来这林萍儿暴毙的确是被人家预先设计好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可以定时发作的蛊毒,而是专门用在死人身上防止尸身腐臭用的。”
“你说什么?用在死人身上?”
“是。”
孙清染点点头,将面前的虫子又包了起来,递还给独孤钰儿,独孤钰儿没有去接,而是紧紧盯着她道
“也就是说,这虫子可以让人的尸首不腐化,看起来像是刚刚死亡?”
“是。”
这事就大了,本来得知刑部的人发现林萍儿尸体时血还没有干,证明她死了还没有多久。
但是这血蛊一出来,不但死亡时间难以确定,甚至连死亡的原因都不知道了,死者的尸首已经被火化,也不知道到底死的是谁。
独孤钰儿如被五雷轰打,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姑娘可是在为查案的事忧心?”
独孤钰儿无力的翘了翘嘴角,这案子现在恐怕彻底成了无头悬案,怎么查都查不清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肯放弃,象征性的问道
“这血蛊在哪里能找的到,是很容易得到的东西么?”
“这东西,制作起来并不难,只是原料比较难得,要用西域的蛊毒虫和依兰花一起使用,细想想这京城里有这种蛊毒的也不多,妾家里倒是有,独孤小姐可要去看看活的?”
独孤钰儿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这蛊毒恐怕不是在你府上就是在皇长子殿下的府上,我难不成真的带人去搜人家府邸不成?”
“容子翎那里不会有。”
“啊?为什么?”
独孤钰儿瞬间提起了精神。
“这血蛊要用制蛊的人亲自用血喂养,为期三年不可间断,若要易主,也需要用鲜血浇灌三个月。”
“我把它们带来的时候才刚刚养成,统共就那么近十只,送了朝朝公主两只,剩下的还在罐子里躺着呢,独孤小姐若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养的蛊,只要滴我的血在上面就好了。”
孙清染说着将自己的手指刺破,鲜红的血滴在虫子的尸体上,顺着它的身体流了下去。
“也就是说,如果是养蛊人的鲜血就会渗进去对么?”
“独孤小姐果然聪明。”
独孤钰儿想了想又道
“就不能是皇长子手底下的人制作的这些虫子么?”
孙清染哑然失笑道
“据我所知,他手底下除了我以外,没有有这个胆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