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姑娘的下场,你真的想知道么?”
独孤钰儿未曾想过,这一生总是只结一次婚的古人皇子,竟然也有前任,这前任还是个超级无敌白月光?
那温大人是江南世家,又是自己父亲的老师,他的女儿自然是国色天香才貌双全,当真是五皇子容子卿的良配。
这桩婚事本是天作之合,竟生生被一个案子给搅黄了,恐怕五王爷沉寂了如此多年,还是因为这个温小姐吧。说不定这也容子翎成亲多年,容子卿却一直未娶的真正原因。
独孤钰儿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冷,自己这算是鸠占鹊巢,还是后来居上?
因为父亲当上了吏部尚书,就将女儿嫁给这皇子,这里里外外都是交易,又能有几分真心,独孤月动摇了,她太怕是父亲和皇帝合谋了这件事,就是要将独孤钰儿和容子卿两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果真如此,那她有朝一日会不会也像那个温小姐一样下场悲惨呢?独孤钰儿不敢再想。
“那个五王爷曾经的未婚妻,她是死了么?”
独孤钰儿犹豫着问道,揽紧了肩膀上的衣服。
老宫女摇了摇,将手中的扫找丢在一旁,腾出手去敲那苍老的膝盖。
“你问老身这那温小姐最后结局如何?这事当年可还是轰动一时,只不过那时姑娘你还比较小,很多事怕是记不清楚,老身也不妨告诉你。”
“那温姑娘最终以公主的身份远嫁吐蕃,被封为懿嘉公主,可是在去往和亲的道路上,公主的车架遭遇了强盗,从此再也杳无音信。”
“强盗?公主被人劫走了?”
独孤钰儿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实在是过于可怕,山贼也罢,吐蕃也罢,劫走了这罪臣之女冒充的公主,朝廷定然是不会去派人救援了,那个姑娘会遭遇如何非人的待遇,实在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那时候朝朝公主一直和五王爷在一起,过了一年半载,这王爷才渐渐的转过神来,诶,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独孤钰儿听着这老宫人讲陈年旧事,在一旁长吁短叹,自己心中也不免萧瑟起来,在这宫闱之内,女人的命运总是如此悲惨,可能你昨天还在庙堂之上穿金戴银,今天就沦为阶下囚要被发配边疆。
可是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能动摇查清案情真相的原因,既然朝朝公主不愿意见自己,总归还是有别的办法。
独孤钰儿看看漆黑的夜空,现在这个时辰想要回尚书府自然是没有可能了,现在紧要的,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来,否则这长夜漫漫,要真的在外面坐一夜可是不成的。
花灯街巷,繁花似锦,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笑意盈盈。
容子卿看着满街珠翠雪柳,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暗淡下去。
她没有来,还是不想来?不想见到自己么?还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去忙了。
容子卿心中郁郁寡欢,他在花市街上来来回回走了三四趟都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繁华盛景若是没有知心的人来欣赏,实在是寡淡无趣,他摇了摇头,离开街市,可一时间又想不出到底要去哪里好,只是信步往湖边而来。
七月十五,是祭奠亡灵的日子,湖中的花灯与天上的孔明灯交相辉映,越漂越远。
一个瘦长的影子吸引了容子卿的注意,只见孙长卿正在用火折子点燃一个孔明灯底下的炭块,见容子卿来了,也不与他行君臣礼,只是招了招手道
“想不到王爷今日也有如此闲情逸致,前来赏灯,我还以为宫中的娱乐活动更精彩呢。”
容子卿翘了翘嘴角,一脚踢开面前的土块,有些落寞道
“都是一样的,年年如此,又有什么意思?”
“今年自然不同,今年殿下要大婚。这喜事当前臣倒是当真有些奇怪,殿下喜事当前,又如何会这样的一副表情呢?”
孙长卿将孔明灯高高举起来,看着它在空中保持平衡,渐渐的飞起来了。
“你倒是清闲,这御史台最近没什么事做么?用不用我向父皇去申请,把你调到干实事的地方吧。”
孙长卿听出来容子卿实在暗讽自己只会耍嘴不干实事,也不气恼,只是淡淡道
“臣谢过王爷厚爱,只是臣现在实在是脱不开身,这御史台的差事做完了,还要去做暗卫的差事,吏部的文案写完了,还要去忙刑部的差事,片刻不得闲啊。”
孙长卿故意将刑部两个字咬得很重,他看着容子卿脸色变了变,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笑容。
“殿下是在何处受了委屈,要来这里消遣,不如臣来开导开导殿下,看看有什么事是可以帮您的?”
容子卿冷冷瞟了一眼这个单薄的青衫文人,有些不耐道
“本王要是问些感情上的事,你能解答么?你三十岁了还打着光棍,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好。”
孙长卿不想他说的如此直白,只是点头笑道
“好,好,我的事我自然是该自己努力的,殿下是天家贵子,怎么能同臣这种乡野村夫相比呢?不如我明日也寻了个女人办桌酒席吧。”
容子卿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便只听到背后一声带着娇呼的呼唤。
“孙大人,当真是一个人么?”
孙长卿听闻此言登时变了脸色,容子卿看他反应激烈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他失态如此,一回头竟看到了一个棕发蓝眼的美女正含情向他们张望。
完了,这不是梁成栋那个胡人小妾么?他怎么来了?
孙长卿只觉得自己背后冷汗直下,一时间连赔笑都忘了,旁边容子卿见这女人目光热辣,似是要将孙长卿生吞了一般,大概就知道了这里面的关卡,他仰天长啸了一声,掸了掸袖子闪身走人了。
自然是不好打扰人家花前月下,灯酒之前的事了。
“是如夫人,在下不知道是夫人前来,还请夫人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