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你要对盈儿怎样?”
听着独孤钰儿的话越说越重,就要给独孤盈儿定罪,老太婆吓得变了脸色,将自己的宝贝孙女护在怀里,一脸戒备的看着独孤钰儿。
“祖母放心,我不会伤害姐姐的性命,只不过小惩大诫而已。父亲以为如何?我可没有忘记独孤家真正的家主到底是谁.”
独孤钰儿转身向独孤蓝丰行礼,将面子做足,将球踢给了独孤蓝丰。
这罪行昭彰独孤蓝丰看着她切峻的脸色,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只觉得独孤钰儿现在的表情与回忆里的一个人极为相像,连声音都如此一致。
“独孤盈儿犯了错,自然是要处罚的,可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亲眼看着孙女受罚,恐怕会身上不好,我看还是……”
“父亲这话说得就不对。”
独孤蓝丰看着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想着尽力去说和,却不料被独孤钰儿再次打断。
“父亲的意思,钰儿以前受的委屈,祖母就不心疼?钰儿以前挨的家法,祖母就不在意么?祖母是个疼爱孙女的人,自然不会对这种暴行坐视不管是不是啊祖母?”
独孤钰儿凌然回头看着老太婆,你素日里是如何起欺负我娘的,今天我就要欺负回去,眼下自己马上就要与五王爷容子卿成婚,这个时候在独孤蓝丰的眼里。
什么事都比不上眼下的婚礼重要,若是独孤钰儿能顺利嫁入天家,不但前程有望就连独孤蓝丰本人的仕途都会是一马平川,这其中的干系和取舍独孤蓝丰肯定不会不懂得。
可是老太婆却不明白。
“独孤蓝丰,你当真是连亲娘都不要了,要纵容这个小蹄子来打盈儿了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心疼,可她是我孙女!”
“我不也是娘的亲儿子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阴沉着脸的独孤蓝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太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儿子有一天也会来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从前我读书,母亲不许,说这些穷酸秀才的东西百无一用,远不如大哥经商来钱快,在家里有什么事,蓝丰也总是排在大哥后头,大哥做错了事,母亲却只会责罚儿子。”
“眼下大哥已经不在了,母亲却还日日维护着大哥的女儿,儿子今日便问问母亲,为什么他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而我就可以呢?”
独孤蓝丰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婆的面前,眼睛里的泪水凝聚,从眼尾滴落了下来。
“从前阿染的事,儿子没有说什么,可是现在阿染不在了,只剩下了这点骨血,人都有私心,儿子也不例外。”
“儿子现在只希望钰儿能与五王爷顺顺当当的成亲,生子,不要再走儿子的老路,不要再因为公婆的事而忧心。”
老太婆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将怀里的独孤盈儿又揽紧了一些,一只枯瘦的手指着独孤蓝丰道
“到了今日你还在维护那个贱人!”
“是儿子的妻子,是母亲的儿妇。”
独孤蓝丰抬起头来,眼神里终于有了愤怒的意味。
“来人,不用带走她了,就在这里用藤条给我打!”
独孤钰儿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污蔑自己的娘亲,老太婆今日算是触碰了她的底线,许多年的愤懑积攒在一起,终于爆发出来。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匆匆取来了刑凳和藤条。
“还不动手?要留着这样的女人污蔑独孤家的名声么?”
翠玉在旁边冷冷道,可是要打的人毕竟是独孤家的小姐,虽然不是嫡出,可到底身份是老太天最宠爱的孙女,一时间几个小厮都犹豫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你只不过是一个贱人而已!软弱无能,姿色平庸又有哪一点能比得上我?”
独孤盈儿挣脱老太婆的手臂站起身来,她已经完全失掉了理智,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了。
“凭我是独孤家的嫡女,是五王爷未来的王妃!凭我父亲是朝廷三品的吏部尚书,凭我母亲是他的嫡妻!”
口中仍辱骂不停的独孤盈儿被按在了刑凳上,被两个小厮控制住,一根藤条横在了独孤钰儿的手里。
紫藤坚韧,柔中带刚,最是能避开人要害而产生威慑力的。
“我今日打你是教训你也是为你好,你要是知错了我就可以下手轻一点,姐姐要不要求求我?”
谁知那独孤盈儿虽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有些硬骨头,硬是不吭气。
独孤钰儿点点头道
“既然没有改过自新的自觉,那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以嫡女的身份教训一下你了,陈二!给我打!”
那老太婆见独孤钰儿要换一个武夫上来打人,哪里肯依,发疯一样的扑在独孤盈儿的身上喊道,“你要打死她,你先打死我吧!横竖豁出去了这条老命罢了!”
“祖母累了,扶祖母下去休息,我们继续。”
独孤钰儿向陈二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壮实的婆子上来将老太婆扯了下去,独孤盈儿见自己唯一的靠山不在,终于慌了神,开始厉声尖叫起来。
“小姐,这传出去不太好吧!”
一个小厮面露难色,看着独孤钰儿道。
“把府门打开,让大家都看着,若是有人来问就说是独孤家在动家法惩罚那些心术不正,品行不端的庶女!”
独孤钰儿微微一笑,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藤条。
紫藤在空中发出破空之声,那独孤钰儿忽然没了音气,竟然是被吓晕过去了。
还没挨打就吓成这样,这鞭子真的上了身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独孤蓝丰不敢劝,只能在旁边不停咳嗽,他佯装淡定的开口道
“钰儿,这件事是你堂姐不对,可是眼下正是你大喜的日子,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些不吉利啊。”
独孤钰儿看独孤盈儿伏在刑凳上气息微弱,抽泣不止,俯下身轻声道
“姐姐可知错了没有?”
独孤盈儿被吓得半死,魂都没了半边,哪里还敢嘴硬,慌忙点头道
“知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