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盈儿一面哭,一面伏在地上连跪都跪不起来。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妹妹手下留情,盈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和妹妹争抢,只是想以妾室的身份嫁入王府,与妹妹也有个帮衬,想不到竟然触怒了妹妹。”
好啊,果然是绿茶本茶,到了这步田地还在用白莲花的这一套,什么帮衬?有你拿迷药勾引人家的帮衬手段么?
独孤钰儿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她的脸打的偏过去。
“帮衬,你当初也是如此帮衬我母亲的么?哪种帮衬法?”
独孤钰儿在翠玉手里递过来的手帕上擦了擦手,冷冷的打量着独孤盈儿道
“你的随身物品让人搬出去,不要打搅了我的婚礼,以后就呆在自己家里别出门了,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我会让人去寻一个家世清白的人家,不算是辱了我家的名声,你记住了没有?”
独孤盈儿嘴唇抖了半天,指甲都扣断在青砖的缝隙里,但这一次她输的彻彻底底只能认栽,便低声答了一句。
“记住了。”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记住了。”
独孤盈儿抬起头来,一双哭肿的泪眼婆娑,哪里还有个小姐的样子,竟然像是电视里摄魂的女鬼了。
“妹妹的教训,姐姐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还威胁,有意思。独孤钰儿略笑了笑向翠玉道,
“你把她的东西清点一下,看看除了那迷药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零零碎碎,我看老宅她也不用去了,你送她去姑子庙里,青灯古佛吃斋念佛去,才能赎清罪过呢。”
早有人将独孤盈儿的行礼收拾妥当,又准备了一辆马车,就要将哭叫不停的独孤盈儿塞进去。
忽然听得一阵马蹄声,一个宫装的太监急匆匆的下马来在门口施礼。
“求见独孤尚书,陛下有令,即刻宣独孤尚书入宫觐见。”
独孤蓝丰跪伏接旨,却见那太监上前相扶,向他摇摇头道
“独孤大人,贵妃娘娘派我来找你,宫中出了大事,要独孤尚书现在就随小人一起进宫去。”
“怎么了?”
独孤钰儿也赶出来,几个人站在那里听小太监说话。
“前方战报,我军与白蜡军队发生遭遇战,因军械不足折损骑兵一千余人,陛下一阵急火攻心昏过去了,现在宫里如同乱麻一般,贵妃娘娘怕有不测,便来请独孤尚书的意见。”
独孤蓝丰脸上的血色登时褪得干干净净,看着那内臣道
“陛下这事都谁知道,皇长子殿下知道么?”
“贵妃娘娘瞒着所有人,就只派小人来请独孤尚书进宫,还请独孤尚书立刻随小人进宫吧。”
皇帝重病却瞒着皇长子,这贵妃的胆子的确不小,这万一老皇帝有个三长两短,不但引起大乱,恐怕宫中还要流血。
“李江远知道么?”
独孤钰儿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节,站在独孤蓝丰身后凌然发问。
“太傅大人方才同皇长子殿下在兵部议政,应该还没有得到消息,可现在当真不一定了。”
独孤蓝丰沉吟片刻,向独孤钰儿道
“你现在就去王爷的府上将这个消息告诉王爷,贵妃娘娘会给你们留门,今夜宫门要关得早些,务必封锁消息,不要让皇长子知道。我现在就进宫去。”
独孤钰儿转身便走,一回头只见独孤盈儿扒着马车的缝隙偷听几个人说话。
“翠玉,你吩咐人下去,将独孤盈儿关在马棚里,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人放她出来,若有违抗的,让陈二即刻打死。”
处理完了手头的事,独孤钰儿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穿着这件文人清客的直垂,翻身上马就向容子卿的府邸而来。
皇城已经快要入夜,此日风平浪静没有人知道这宫中是如何暗流汹涌。
孙长卿做在户部管事官的位置上,一脸阴沉脸色的核对账目,向梁成栋道
“梁大人有没有发现这账目上的问题?”
“看见了可又能怎么样,他是李江远的侄子,他拿这些钱在人家看来那是应当应分,没有人会说什么。”
梁成栋正在用一根长羽毛逗弄着笼子里的金丝雀,似乎完全没有把焦头烂额的孙长卿放在心上。
“可这是军饷,是军械物资和马匹,这凭空少了这么多,前线的事要是万一出了问题,罪责可谁都扛不住,到了那个时候,梁大人还会说这是应当应分么?”
梁成栋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半晌冷笑道
“果真如此,那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完蛋,我是李江远的门生,我现在已经成了刑部尚书,这刑名的事总不会也有问题可查,真要清算也不会是从我开始。”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大人当真以为李江远就是永远都不会倒的大树了?”
孙长卿将账本合上不想再看,只用眼睛盯着梁成栋的背影看。
“李江远,从来不是大树,我现在也在犹豫,要不要投身于五王的门下,可我看独孤蓝丰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个容人的人,纠结啊。”
梁成栋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拿起茶碗要饮,却发现已经凉了,只得又放下来。
“还是孙御史比我强得多,你有御史台这门面,虽然说清贫一些,可是天下哪个皇帝都不会随随便便杀言官的,最多挨几下板子而已,抄家的罪责终究是不会有的。”
“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和我一同任职在御史台么?”
孙长卿看着梁成栋的样子颇为好笑,想起他的小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没来由的对这个人有些愧疚的情绪。这些想法刑部尚书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一味的调侃他道
“你连个老婆都没有,若是天塌下来,无非是卷着铺盖走人而已,就像我这个位子的前任一样,外放去做官,反而更加适合你也说不定。”
“梁大人内政做的好,比我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御史强,大人可能不知道,除了五王爷大人还可以有第三条路走,也不知是否愿意听我讲讲看?”
梁成栋听着这话来了兴趣,有些难以置信道
“什么?第三条路?除了这两个皇子,还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