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独孤钰儿操作,怯生生道:
“小姐这是?”
“为了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独孤钰儿用力掰开温婉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将她的头扶正,眉间都是凛然的神色,她回头向翠玉道:
“郎中自然是要请的,你先去前厅看看五王爷现在在哪,前厅有朝廷的侍卫,让他们跟你一起去请郎中,我在这里先一步处理。”
翠玉点点头,脚下的步伐仍有些踉跄,她迅速的跑出门去,一溜烟来到了独孤尚书府邸的前厅。
由于这几日刑部的诸多案卷已经送到了尚书府,而容子卿本人又在代理监国,此日前厅有诸多官员在忙碌着。
“五王爷人呢?”
几个侍卫不知道她的来历,只觉得一个小姑娘神情冷峻的样子十分奇怪。
“姑娘这是?”
“我是独孤小姐的侍女,现在府上有人犯了癔症,请阁下迅速帮我去请太医来。”
侍卫略想了想道:“五王爷今日有事要进宫,现在恐怕刚刚道承天门,姑娘不用担心,太医院就在不远处。”
翠玉点头道:“一定要快,此事性命攸关,若是去晚了,恐怕会出大事。”
房中独孤钰儿满头冷汗苦苦坚持。
“温小姐!醒醒!”
躺在床上的温婉翻着白眼,已经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了,她忽然蜷缩起身体,捂着肚子呜呜的哼哼起来。
独孤钰儿掀开被子,只见温婉的两腿上流下了蜿蜒的血迹。
“糟了!孩子!”
这次恐怕是有人给温婉下药,目的就是为了她腹中的胎儿。
可是现在救人要紧,独孤钰儿四下环顾,手在怀中摸索了片刻,忽然摸到了那只在公主身上发现的血蛊虫的尸体。
“血蛊,可以致幻和止痛,对就是这个!”
独孤钰儿用手取了一些温婉腿上的鲜血,抹在了血蛊虫的尸体上,只见整只虫子的身体迅速变得血红,不断胀大,躺在床上不停抽搐的人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小姐!小姐!太医来了!”
独孤钰儿一回头,只见给翠玉疗伤的太医院郎中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他看看床上面无人色的温婉,又看了看独孤钰儿手中的蛊虫。
“姑娘学过医,怎么知道血蛊可以治疗癔症?”
“我,我没学过。”
独孤钰儿眼睛转了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这也是情急之下,我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才这样做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如果有用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太医上前检查,将温婉口中的纱布取出,又施了一回针。
“幸亏即使处理,否则此人今日必死无疑。”
独孤钰儿叹了口气,心想这人要是真的死在我府上,可就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自己虽然已经不想再嫁给容子卿,可是若是让他以为初恋情人死在自己手上,那这事就难办的多了。
不知为何,独孤钰儿此时面前忽然浮现出容子卿昔日的样子,初见时他身穿一身衮服,光华灼灼的坐在那里,公子王孙,没有人比他更为夺目,可是如今,他却忘不了旧情人,还企图道德绑架自己,实在是令人寒心至极。
独孤钰儿怅然若失的走出室外,迎头就见一双美丽的脸正对着她发笑。
“因为嫉妒就去杀人,这果然是妹妹的一贯作风。”
独孤钰儿眉头一皱,只见独孤盈儿带着两个黑衣的侍从站在堂下。
“你,你不是……”
“我不是疯了么?我被那刺客吓疯了,对不对?我现在应该躲在屋子里面捂着耳朵对不对?”
独孤钰儿笑了笑,眼底的温度悉数褪尽,果然自己的这个堂姐还是旧日的那副样子,就算是遇到了灭门这样的惨事,想的依然是如何窝里斗。
“姐姐这是做什么?这府中现在百废待兴,你带人来不去前厅帮忙,还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分明看见你因为嫉妒王爷的妾室,所以用你的那个什么蛊毒,出手加害,导致人家小产,这件事若是捅了出去,妹妹以后还怎么见人?”
行啊,知道的还不少,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独孤钰儿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独孤盈儿,后者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盯视下有些怯懦,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我从来没有当众说过温小姐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小姐有身孕的事,只是她自己一人说过,只有我和王爷知道,你又是怎么得知的?蛊毒虫可以治疗癔症,这事是太医告诉我的,我手里有这血蛊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独孤盈儿有些心虚,她咳嗽了两声,佯装不在意道:
“这些事你知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这些事,本应当只有设计阴谋陷害人的人才知道,那碗药,是在厨房里煎的,煎药的时候,我们都在前厅忙着,你在哪里?”
独孤盈儿额头渗出了冷汗,但看着独孤钰儿的样子她愈发生气。
“你,你问这么多,我又没有义务回答你,可是现在大家都看到了,这温小姐自从被你照看,这病就一天都没断过,现在还差点丢了性命,还丢了孩子,你说这不是你设计陷害她,不是你嫉妒她所以才这么做的,你觉得王爷会相信么?”
独孤钰儿冷笑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掌,打的独孤盈儿偏过脸去。
“我和王爷的事,轮得到你来说话?下毒害人,与外人私相沟通,你是独孤家的人,你姓什么难道你忘了么?”
独孤盈儿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被打,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急了,他们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打独孤钰儿。
“站住!”
一声棒喝,只见容子卿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道: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独孤钰儿小姐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么?就敢如此轻薄污蔑王妃,是不想活了么?”
独孤钰儿心中一暖,可是眼底却依然有些冷色。
容子卿上前来看着独孤钰儿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