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卿似乎并未在意,只是将刀柄举起,底下黑衣人见他来了,被吓得生生退去了几分。
“你是本王的人,你遇到了危险,本王来保护你,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独孤钰儿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不断上前的刺客而变得有些许紧张,反而显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在驿馆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代表我会改变我的出行计划,更不代表我要跟你回去。”
“我也没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容子卿一脚踢飞了一个冲上来的贼人,将他的刀隔开,独孤钰儿看见一个人从背后暗搓搓的摸过来,准备袭击容子卿,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大声呼喊道:
“王爷小心!”
容子卿回头不及,被那人一刀劈中了肩膀。
猩红的血登时缓慢的从他的背后渗出,独孤钰儿心中着急,上前拾起一把刀道,
“这才多久的功夫,王爷的拳脚竟然已经退步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些什么。”
容子卿不顾背上的伤口,微微一笑,看着独孤钰儿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本王的身手变慢了么?刚才那只是失误,不信我现在就将这些人都解决了你看!”
黑衣刺客如潮水般的涌上来,他们似乎毫不怕死,毫不畏痛,只一味地狂呼咆哮,胡乱挥砍。
容子卿不以为意,催动手中的长剑,向那些张牙舞爪的刺客就要冲上去。
“王爷,等等!”
独孤钰儿伸出手去阻拦,将容子卿拉到一处假山后面道:“王爷莫要强逞能,我们先跑路。”
容子卿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长眉扬起道:“怎么,你心疼我?”
独孤钰儿心中叫苦不迭,这王爷怎么几日不见竟然带了点憨气,这么多人真的就硬着头皮冲上去不成?
“王爷,那个,我方才的话没有污蔑羞辱你的意思,可是眼下的状况,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先躲一躲,这后面的追兵改日解决也可以,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王爷的英明神武,只是此时实在是不是显摆能耐的时候啊!”
“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这些人对于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很快就能够把他们全都解决掉。”
看着独孤钰儿紧张又纠结的面孔,容子卿哑然失笑,将手一指独孤钰儿道,“你看你,拿刀的样子都这么滑稽,可见是从来都没有学过武的,你这个样子拼命是为了什么?”
一件暗器飞了过来,银芒爆出,容子卿抬手磕飞了暗器,依然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
独孤钰儿被他盯得有些脸红,还要顾及追上来的追兵,自然是心中焦急难安,一把拉起容子卿就跑,一边跑一边道:“为了什么?王爷问这个干什么,我拿着刀当然是为了活命啊。”
“这现在一边跑一边打,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才是正经,王爷可以以一当十,我就算能尽绵薄之力也要将贼人的攻进来的道路封死,否则我们两个就全完了。”
“你来顾及我的背后,这样我便可以奋力向前了么?那为什么不肯留在京城里,做我的后盾呢?”
容子卿伸出一只手去,抚摸着独孤钰儿的唇瓣,只觉得触手如花瓣般柔软,不由得动心不已。
“我是人,不是谁的贤内助,我自然只凭借着我自己的心意走,现在我不想呆在京城里,就要离开那,若是将来有朝一日我想回去了,自然就会去了。”
“我又不像王爷,王爷身上背着家国的担子,少一不注意,就会全盘皆输,你和我不一样。”
独孤钰儿叹了口气,只看见容子卿的目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痛。
“王爷这是怎么了?我是说错了什么让王爷不开心了么?如果是这样我道歉,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再慢慢的,好好谈一谈。”
独孤钰儿举头四望,只见不远处几个火把在闪烁,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夜色虽然黑,但是她仍能够非常清晰的听到周遭的一切声音。
无论是刺客的脚步声还是客栈里人的惊叫,人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感官总是比平常时要灵敏的多的。
好几个贼人的脚步在花园里频频响起,独孤钰儿拉着容子卿在一座假山的后面偷偷躲着,只听到他们道:“这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应该就在附近,给我好好的仔细的搜,若是取得了那皇子的脑袋,大人要重重的赏你们!”
几个刺客一听,自然摩拳擦掌,这些人本来就是亡命徒,听闻现在有利可图,更是兴奋的两眼冒出蓝光来。
“大人,这重重赏赐,是怎么赏赐,难不成要赏我们百金?”
一个头目冷冷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刀一挥,刀上的鲜血淅淅沥沥的滴落下来。
“百金?一个皇子的头,一个监国储君的头,又何止百金?”
独孤钰儿眼睛发亮,在暗中推了推容子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王爷,你看你的头竟然值这么多钱,要是哪天我起了歹念,将你的头送出去,说不定从此就能变成一国之首富也说不定。”
一个小女子竟然想将监国储君的头割下来拿去卖,简直是岂有此理。
容子卿淡淡一笑,似乎并未生气,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剐蹭着独孤钰儿的鼻尖,显得有几分好整以暇的样子。
“果真如此,那你这赚钱的手段风险也太高了一些,万一让那些朝廷的人看见你拿着我的头去卖,恐怕你不但得不到钱财,还要有牢狱之灾。”
独孤钰儿连忙摆手,将一张嘴凑近了年轻亲王的耳朵,低声道,
“岂止是如此,就算不是朝廷的人要找上我,就连我父亲都能一口吃了我,殿下可是独孤家的未来之光,无论如何要成为继任天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