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钰儿抹了一把眼泪,脑子里面响起了许多女主角描述自己悲惨身世时的背景音乐。
迅速进入状态,还真差点把自己感动的痛哭流涕。
她向座上的天子盈盈下拜,声音里全都是委屈
“臣女的父亲独孤蓝丰在朝廷当中没有丝毫的根基,他能依靠的只有陛下。
能够做到尚书这个位置,所应该感激的也只有陛下。作为他的女儿,臣女也绝然没有伤害陛下女儿的理由啊。”
言辞恳切是第一步,推己及人是第二步,她这话讲完不但皇帝有些许动容,就连旁边的容子卿都显得有些恻然。
这是个好的开端,下一步就要开始装弱小,装可怜,装无辜了。
消灭恶龙最好的方法是将自己先变成恶龙,同样的,打败白莲花绿茶婊最好的办法就是运用同样的方法,活学活用。
她缓缓抬眼,望着皇帝苍老的面孔又道。
“独孤家能够与五王爷结为姻亲,靠的同样也是陛下的恩赐,臣女和臣的一家又有什么理由放弃这圣恩,冒着影响父亲仕途和钰儿前程的风险去谋害朝朝公主?
这未过门的媳妇,自然是应该和未来的小姑子搞好关系的呀。因此臣女没有理由,也没有条件谋害公主。可就算这样——”
疯狂道歉,利用“都是我的错我走就好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这类经典的绿茶台词,下车泣罪,疯狂道歉,激起人家的保护欲。
独孤钰儿拉出丝绢手帕,擦去眼角微微湿润的痕迹,一面酝酿情绪,柔声说道。
“说到底,发生了这么多事,其实都是钰儿的错。是钰儿奢望的太多,因此非但没有给独孤家带来荣耀,反而给家门招致了灾祸,钰儿本不该奢望五殿下的垂爱,也不该奢望陛下的仁慈。
可是如今已经晚了,今日过后,无论公主的事与钰儿有关还是无关,在世人的眼中,臣女都已经有罪了。”
两行清泪在独孤钰儿的脸颊上蜿蜒,她哭的真情实感,以至于容子卿面露懊悔之色。
连皇帝的脸色都变了变,果然,在这群封建老男人面前,眼泪依然是女孩子最好的武器。
虽然心中得意的很,表面还是要做出凄楚温婉的样子,做戏要做足。
“一个有罪的女子,又怎么能配得上五殿下呢?臣女恳请陛下……”
“恳请什么,让朕收回成命?”皇帝微微一笑道。
“独孤姑娘请罪的样子倒是和你父亲如出一辙,朕该说你是精明还是天真。
不过你放心,若独孤姑娘果真与此事无关,朕定然会还你清白,不会让独孤家的名誉无辜蒙垢。”
“有陛下这句话,臣女就放心了。”
独孤钰儿在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天子一诺千金,不会为了某一个儿子的名誉而牺牲掉她了。
毕竟她和容子卿的婚事还没有真正敲定,就算她是尚书的女儿,可是这谋反弑君的罪名可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正当独孤钰儿感到稍稍轻松时,皇帝又开口了。
“不过有两件事朕不是很明白,恐怕还需要你解释一下。”
他捻须沉吟片刻,抬了抬手示意独孤钰儿站起来。
“你和五郎虽有婚约,但实际上并没有成婚,你以未出阁小姐的身份去参加皇家家宴,于礼不合,但你还是去了,这是疑惑其一。
其二,你既然说,你从小就呆在京城从未外出,你父亲独孤蓝丰也的确没有任职南疆的经历,那既然如此你在宴会当天为什么还要敲击石桌去操控那条蛊蛇?”
这两个问题其实并不难解释,独孤钰儿清了清方才有些哭哑了的嗓子道
“臣女的确是逾越了礼节……”
她话音未落,只见容子卿上前施礼,正色向天子道。
“陛下,此事从头到尾都和独孤钰儿小姐毫无关系,是臣命人将独孤小姐从府上接过去的。
九妹和大哥也是臣邀请的,因此在宴席上出了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该负责的人应该是臣。”
独孤钰儿有些迷惑,她一脸懵逼的看着在她身边笔直的跪了下来的容子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臣,臣急着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介绍未来的王妃,因此才会命人将独孤小姐带了过来。”
容子卿态度端正洁净,说的话却越发让独孤钰儿发毛。
“也是臣让九妹那一日将自己的宠物小白带去宴席,目的是为了试试独孤姑娘的胆量。
看她会不会因为一条蛇而大惊失色,失去了本该有的身份体面,臣如果那天阻止九妹带小白一起去,这些事就都可以避免发生了。”
你是为了吓唬我?
这就是你摆鸿门宴的理由?可以再无聊一点么,就算明知道你要试探我,可是在皇帝面前好歹编造一个像样一些的理由吧。
独孤钰儿越来越看不懂容子卿的操作了,先是表示自己是设宴的人因此嫌疑最大责任也最大,然后说连朝朝公主某种层面上都是自己教唆的。
独孤钰儿很想扯起容子卿的领子,清醒一点好吗,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污蔑我的容子翎。
现在是要斗倒他,不是让你向面对牧师一样的忏悔啊。
这权谋游戏刚刚玩到了一半,队友先自爆了,独孤钰儿感到头都大了,没想到容子卿的话还没有说完
“臣有罪,臣失格,使得九妹身陷险境,还玷污了独孤姑娘的名声,臣请求陛下的处罚,但是真的……”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恳切。
“请父亲不要为难独孤姑娘,她为了搭救公主不惜舍身诱蛇来攻击她。
虽然臣现在还不知道九妹为什么要指认独孤姑娘,但臣相信,九妹明天清醒过来以后,一定会告诉陛下真正的真相的。”
独孤钰儿被容子卿气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这个孩子看起来很聪明,事实却有些呆气,本来皇帝并没有偏袒和相信谁。
独孤钰儿一番言辞恳切的“绿茶”发言也只是稍微动摇了皇帝一下,可容子卿现在几乎等同认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