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卿本就生的俊朗好看,因为生病躺在榻上,一张脸白的通透。
此时积了一层薄汗,更是如同玉璧一般,独孤钰儿一时间心里发酸,脑子里想到的种种说辞反而讲不出口了。
“这个暴徒啊,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性格顽劣,脑子呢也不太好使。”
独孤钰儿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道。
“殿下既然对这个人这么了解,那自然也知道他在哪里咯,臣女替殿下去把他抓来不就好了。”
“抓,就不用劳烦独孤姑娘了,因为这个犯人啊,现在就在我手里。”
容子卿晃了晃抓着容子卿手腕的手,将她的脸倏忽拉近了。
“独孤姑娘以为,该如何处罚呢?”
“啊?”
比起帅哥几乎强吻自己,独孤钰儿更在意的是自己有可能因为打伤亲王而获罪的事。
“我可从来没有,没有打伤殿下啊……”
“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么?”
容子卿眯起眼睛,将独孤钰儿拉得更近。她本能的挣扎,不知怎么的就被拉到了榻上,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只觉得容子卿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整个人头脑都发昏了。
“殿下能不能先放手,这这不合规矩啊。”
本来只是想着来看看这被打晕的五王爷,来了发现他只是中暑,没有大事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自己会不明不白的就被一个王爷拉上了床来。
“哦……”
容子卿脸上笑意更深。
“你原来也会讲规矩的呀,那刚才那个无法无天的独孤小姐又去哪了呢?”
独孤钰儿挣扎无法,只觉得手腕疼痛欲折,看来来硬的是不行的,只得迂回战术,她抬起含泪的眸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小白兔一样。
“臣女,臣女是怕伤了殿下。”
这一招果然有效,容子卿脸上的神情的确松动了一些,握着独孤钰儿的手也不像先前那般紧。
独孤钰儿略略叹了口气道:“王爷,你弄疼臣女了。”
这话出口连独孤钰儿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自己平常遇到这种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的人恨不得抽她两巴掌。
这分明就是自己那个白莲花绿茶婊堂姐惯用的招数。可是眼下形势危急,不得不师夷长技以制夷了。
“你也会疼的么?那你昨天那凳子砸我那一下怎么算呢?”
容子卿眯起眼睛,望着独孤钰儿通红的脸,竟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本该不属于她的少女娇羞。
容子卿暗想,若是独孤钰儿不像平日里那一副伶牙俐齿的扎手样子,或许自己今日会少了很多麻烦。
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内,拉扯间衣衫半褪,两人身上具是起了一层薄汗。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容子卿只觉得鼻子里都是独孤钰儿身上散发出的香草味。
他心中生出些难以言喻的想法来,并对这想法感到羞耻,红着耳朵松开了手。
独孤钰儿自然不知这个年轻的亲王做如何想,只觉得终于获得了自由如蒙大赦般的退开好几尺远。
一面揉着自己酸痛发红的手腕,一面仔细的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打伤了容子卿。
容子卿看她有些畏惧的样子,心里又不痛快起来,他扶着手臂靠进枕头道。
“你看看你瘦成那样,本王又不会吃了你,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着说话吧。”
五王爷亲自赐座,本该是很高的恩典,独孤钰儿此时却着实有些害怕这个躺在床上的病人,便不动声色的将凳子拉远了一点。
容子卿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都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独孤钰儿无法,只得伸手去搬那凳子,温凉的触感如此熟悉,她一瞬间便回忆起了昨日在菡萏馆的偏殿当中,自己情急之下搬起凳子砸门的经历。
难道就是那时,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容子卿的手吗?
这罪过可大了去了。她惊愕抬头,只见容子卿已将金纱床帘全部打开,只着浅蓝色的中衣靠在榻上捂着手臂,心中不免涌起愧疚的心情。
“王爷手伤的有多重,怎么不擦药?这要是伤到了筋骨以后怕是写不得字了,还是快请个郎中来看看吧。”
独孤钰儿心中焦急,连说话声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容子卿见她的确是担心自己,心中涌现一丝暖流,他笑了笑道。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被禁足,门口站着的都是羽林卫,你乔装成了宫里的人才进的来。
这王府里有医官不假,可前几日他家里临时有事,目前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哪里来的郎中呢?”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自己的伤口恶化呀,殿下这个样子怎么行,我才不信陛下和贵妃娘娘会不放太医进来给殿下诊治的。”
独孤钰儿站起身来,略略思量了一下道:“不行,我现在就去见陛下。”
“你当真以为你可以见得到陛下?”
独孤钰儿转身走了几步,却被容子卿一句话叫住。
“陛下前日想见你,是因为大哥要查公主的案子,你现在去,他已经知道你是去为我求情的。父亲平日里最讨厌人家胁迫他。你就算跪断了膝盖,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独孤钰儿皱眉道。
“谁说我要去跪了,我只是不相信,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儿子的手臂受了伤,会不为他医治。殿下的手要是真的耽误了,将来写不了字,拉不得弓,要成了个独臂亲王可怎么得了?”
容子卿见她越说越邪乎,不由得打断她道。
“我只不过受了点皮肉伤,你却在这里诅咒我断了手,你这又是何居心?”
他见独孤钰儿脸上担忧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便叹了口气。
“当真是没什么事,你去那柜子底下找找看,有我平日里用的跌打损伤药,涂上便能好的快了,又何必费这么大周章呢?“
独孤钰儿依言去寻,果然找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瓷罐,青瓷质地的罐子温凉可爱,闻起来还有些薄荷的香气,她回头看了看容子卿道。
“那臣女命人来帮殿下上药如何?”
“不用他们,你来。”
容子卿笑眼弯弯,望着她道。
要不是有着身份尊卑的差距,不是你这个病人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