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一出,跪在地上的两人当即飞身攻向了荣枯,二人联手,朝他击出掌。荣枯身体险险地急速后退,手腕上的佛珠顿时四散开来,朝四面八方飞打了过去。
围攻的二人敏捷地让开身,原本正要偷袭荣枯的人被佛珠正好打中了眼睛,当即惨嚎出声。
荣枯趁机朝另一边跑去,勉强地运着轻功。
“抓住他!”
左右两边劲风袭来,荣枯堪堪地躲避过来袭,遂提气攀上了不远处的大树。只是追杀的人,丝毫不见放弃。
喉间溢出一股甜腥味,荣枯努力地闪避着,无奈体力开始渐渐不支。他毕竟才学了三年的武,而眼前杀他的人,武功显然不低于他的武师。
◆荣◆枯◆华◆年◆
荣枯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脚踝生疼得让他再无法站起来……刚才他隐约听到远处有马蹄声靠近,故才放手一搏,却险些让他丧了命,好在临到最后,骑马找寻他的人及时赶到。那追杀他的三人,则先一步逃走。
“如何?”
一人走到他的面前,微冷的熟悉的嗓音让荣枯略怔了怔。适才慌忙间,他没来得及多想来人是谁。
“好像不太好,”他低了低头,轻声回道,“脚扭了。”
皇帝皱了下眉,低眉看着蜷在老树根下的少年,稍刻的沉默后,他忽地蹲下了身,探手便抚上了荣枯的脚。
“蓝明禀告朕,说你失踪了。”皇帝语气不悦,一大通的质问已是脱口而出,“这里是深林,夜晚的时候尤为危险,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做什么?刚才那几人又是谁?他们为何要杀你?”
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点点地自伤处扩散,原本的生疼顿时缓解了许多。
“……”
“怎么不说话?”皇帝眼神一冷,紧盯着荣枯低垂的脸,愈发地不喜,“抬起头来!”便见荣枯听话地仰起脸,幽黑的眼里透出一股茫然。
“回父皇的话,儿臣下午的时候不小心迷了路,”荣枯眨了眨眼睛,低声回答每个问题,“后来崴了脚,儿臣便坐在这里稍作休息,也不知那三个人从何而来,他们躲在林子里用儿臣听不懂的语言说着话。”
“后来儿臣被他们发现,故而才遭到追杀。”
将目光自微微扇动的长睫移了开,皇帝闻言脸色冷凝,“听不懂的语言?”
荣枯点了点头,“好似不是我国语言……其中一个人后来还谎称他是朝中大臣,自说名叫袁桓。”
见荣枯的脸色好转不少,皇帝松开了手,淡淡地说,“回去吧。”
脚踝的疼痛已经彻底消退,荣枯扶着树干站起身,恭敬地道谢,“儿臣谢过父皇……”便想要跟上皇帝的步伐,只是脚下又是一滑,他险些又摔倒。
“怎么回事?”皇帝猛然转过身,看着险险站稳的少年,沉声问道,“还有别处受了伤?”
“没有,只是腿脚有些发软。”
皇帝看着荣枯慢吞吞地走过来,心头划过一抹怪异,遂三两步走到对方身前,行动先于思考,一把将少年直接抱起来。
荣枯微微睁大眼,看着男人近在面前的侧脸。
走了一段距离,便是一条小山道。皇帝先将荣枯安置马背上,随后自己翻身而上,“抓牢!”
原本冰凉的身躯被温暖包裹,荣枯沉默地靠在皇帝的怀里,听着耳畔呼啸而过的山风。良久,他转过眼眸,看向天尽头的晚霞。
“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荣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儿臣是在想刚才那几个人……”
皇帝听了,只抿了抿嘴。
“虽是不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儿臣却记得他们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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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要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故而此文更新较慢,争取保证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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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云自舒卷
大夏虽是国
势最强的大国,但西北罗刹之乱,近百年来尚不得平定。
罗刹国名自不是叫罗刹,本乃锍钺国,只是大夏国边疆的百姓不堪忍受其长年的骚扰掳掠,故而称锍钺为罗刹。
申华御登基以来,罗刹国就曾两次意y_u侵犯大夏西北的边城,后遭大夏国大军的抵抗,终是溃败,撤退到大漠北部。五年前,罗刹诚服,与大夏签订了友好盟约。
只是和平的表象下,暗中争斗,甚至冲突并没有彻底地平息,尤其在去年罗刹新主继位后,两国间的暗涌变得愈发诡谲。
罗刹新主拓跋桓,更是个很有野心亦很有手段的人。
荣枯坐在首位,心不在焉地听着晋侯等人议论着拓跋桓。
“殿下,”晋侯笑着说道,“这次可是亏了您,才破了罗刹的yin谋,可惜还是让那拓跋桓跑了。不过,皇上龙心大悦,往后殿下……”
“舅父大人。”荣枯轻声打断了晋侯的话,“父皇先前让我去煜宏宫,现在时辰差不多到了,您看?”
庞太尉连忙起身,“那臣等就不叨扰殿下了。”遂对晋侯使了个眼色,便先退了出去。
见庞太尉离去,晋侯走到荣枯身前,低声说道,“那舅舅就回去了。你出宫建府的事情别忘了和皇上说一声。”
荣枯含糊地应了声,待晋侯也出去后,才微有不耐地揉了揉额角。这几年,晋侯与庞太尉时常往这清秋宫跑,凡他身边的人和事,他们皆要插上一脚,甚至连成年后建府一事也都管上了。
朝中其他大臣的动作,他也大概知道。
“殿下,您既是不喜欢,”蓝明心里明白,皇帝根本没有要荣枯去煜宏宫,“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荣枯笑了下,看向蓝明,语气却是漠然,“有何为难?”
晋侯希望能够借他之力重振晋侯府,庞太尉意y_u借他之势为自己谋取权势,皇帝自一开始便利用他来控制晋侯,牵制皇子间的争斗……
他不是不清楚的。既然别人都希望他这样做,他也便顺从他们的意思来。
他是个弃子。
在这暗涛汹涌的皇宫,在这挟权倾轧的朝堂,他若要活得久一点,自然不能太任xi_ng。何况,对他来说,怎样做都无所谓。
“殿下……”
蓝明张合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怔怔地看着少年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
“蓝明,替我更衣。”
荣枯打断了蓝明的胡思乱想,“我要去煜宏宫谢恩。”
上次遭遇追杀,他腕上的佛珠散落了,皇帝后来派人又送了一串温玉佛珠。刚才以皇帝作借口打发了晋侯,他也趁好去谢恩。
“皇上,五殿下求见!”
傅勉觑了皇帝一眼,见对方微微皱着眉,心神顿时一敛,又快速地说了句,“朝里有几个老臣越发地不安分了,晋侯那边……”
“好了。”皇帝冷冷地打断了傅勉的话语,“朕心中有数。”
傅勉暗叹了口气,低声应道,“是,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
“慢着。”皇帝直盯着傅勉,问道,“宫里人皆道,傅家小公子与五殿下交好,狩猎之后,两人更是频繁相约出宫游玩。可有这回事?”
傅勉面色一凝,忙回道,“臣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