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枯华年+番外21/39 章 · 2416 字

第21章

面就是御辇,皇上已经候在那里了。”

点了点头,荣枯脚步稍加快了些。适才用了早膳,宫侍便传来皇帝的交代,说等下了朝,要带他出宫一趟。

“去城西医轩。”

荣枯顿时了然,听闻医轩主人是这里有名的神医,几乎没有他医不了的天下奇疾,只是他行踪成谜,鲜有人知晓他的下落。

但皇帝不是寻常人,总有手段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听着车内轻浅的呼吸,荣枯循声“看”过去,他知道男人正默然地盯着自己,这样极有压迫力的视线总让他心头觉得有些奇异的情绪。

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能被皇帝这样关心,该是诚惶诚恐感恩戴德吧?

“路有些远,你可以先躺着养养神。”

荣枯低下眉,轻轻摇头,“儿臣并不觉疲惫。”他这些日子,因为眼盲,什么事都做不了,整天都是在休养。

皇帝凝视着荣枯的眉眼,沉默了下来。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之人,何况他们的关系一直微妙而古怪,更无法交谈起来。这窄小而密闭的车里,一时有些沉闷压抑。

“听邓齐说你喜爱弹琴,”目光转而凝胶在荣枯莹白的指尖,皇帝淡淡地说道,“琴棋也是养xi_ng之物,寻常无事,倒也可以用来打发闲暇。”

“父皇说的是。”荣枯还是温顺地应着。

“荣枯!”皇帝微有些恼怒,“你除了这些敷衍的话,就不会说些别的吗?!”将近七年了,这个孩子对他依然是一副表面恭敬温顺实际漫不经心的态度。

荣枯微怔了下,犹豫而茫然地问,“不知父皇希望儿臣说些什么?”

他对皇帝并没有什么不满或挑衅的情绪,只是一直以来,他早就习惯了,别人要他做的事情从不是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毫无异义地顺从接受。

皇帝皱紧眉,原本那一点的怒气倏地消散了,心里顿然升起了一阵阵的无力和颓然。良久,他才又开口,转了个话题,“医轩的主人行医手法古怪的很,这段日子你可能要受些苦,且忍耐忍耐。”

荣枯点了点头。

从医轩出来的时候,天边亮起了几点微弱的星光。

皇帝紧紧抱着荣枯上了车辇,低头看着这人不安稳的睡颜,他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难道这人,当真永远都看不见了吗?作为皇子,瞎了眼,便几乎与废人无异。

他申华御,掌控了天下人的生死,如今对着这人的眼疾,却丝毫没有办法。

车内的温度高得让人有些受不了,可荣枯的身体却愈发地冰凉……他在医轩神医那诡异的药汤里泡了整个下午,恐怕这段时日身体都不会好受。

皇帝这般想着,在荣枯的额头和脸上mo了mo,遂扯开自己的毛氅,将这人密密地揽在怀里,一边输着真气,一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混沌之间,荣枯只觉刺骨的寒冷一下子淡去了不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暖,心头遂升起了几丝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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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章 轻意谁殇

“我大夏将士重创罗刹萨蒙叛部二十万,逼敌百余里外。鉴罗刹国主拓跋桓于阵前斩杀萨蒙贼首萨诺图以表诚心,吾等禀奉圣意,以怀柔之心,告之罗刹不y_u干戈冲突,尝与其疏通情理,愿两国结为友好邦邻……”

此次与罗刹一战,拓跋桓亲赴阵前,斩杀叛部之首,两军自祁山谷俱撤退三十里,遂以彻底告之结束。因国内叛部引发的这场战争,拓跋桓更是向大夏国表示了歉意,并赔送丰厚的礼物,表达了投诚的意向。

“皇上,我大夏国富兵强,宵小之国心有贪婪,如今议和,恐怕心怀不轨,切不可落入敌人之圈套……”

这人话未说完,另一人当即反驳,“林大人所言差矣,大夏既是国富兵强,又何惧于蛮荒之邦!今大夏接受罗刹之议和,正表我大国之风范。”

皇帝坐在

龙椅上,听着大臣们的辩驳,表情高深莫测。

“……苏卿所言甚合朕意,”在几人争执不下时,皇帝忽然开口说道,“锍钺若诚心归附,我西北边疆百姓便从此能得安居,不失为一件美事;若真是其心不轨,我大夏将士勇猛无畏,又有何可惧!”

“战事既是告终,宣朕旨意,商廉、惠王等人即日回京。”

皇帝已决定接受了罗刹的求和,大臣们遂都不敢再继续争辩。君臣又就着此次议和之事详细讨论了一番。

“若无事可奏,便都退了罢!”

“臣有奏……”

听着大臣们纷纷拿荣枯住在煜宏宫一事说论,皇帝渐渐地冷下了脸。有几个老臣从荣枯的眼疾最后又扯到了婚事之上。

“履亲王至今尚未婚娶,实不符我朝礼制……”

“够了!”皇帝忽地冷声斥言,“皆因幼时看顾不周,荣枯才会落下了眼疾,本为朕之过失。其眼疾一日不好,朕便一日不安,令荣枯居住朕的寝宫,便是为能就近看照。”

“皇上,这于礼不合啊!”

皇帝脸色一寒,冷冷地盯着说话之人,直到那人吓得恨不得缩起身来,他才收回视线,直道,“履亲王的事朕心中有数,尔等不必再为此费心。”

大殿上一片静寂,大臣们再不敢多舌。皇帝冷酷狠绝,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便是罗刹数次扰乱边城,也从不见其变脸,而如今,但凡有人提及了履亲王的事情,必将要承受其可怕的怒火。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尔今,履亲王就是皇帝的逆鳞。

“这朝阳画得真有气势!”

荣枯无声地弯了弯唇,缓缓地收回笔毫,小心地递送到左边邓齐的手上,这才开口,“蓝明你可别来打趣我。”

蓝明正色回道,“殿下,奴才可不敢打趣您!不信,您问邓齐,这幅画是不是画得很有气势?”

荣枯笑了笑,正要再开口,便察觉门外有人靠近。这个时间会到这里来的只会是皇帝,这一年来,他已是几分习惯了。

荣枯遂转过身对着门口,邓齐与蓝明当下反应过来,连忙迎到了门外。

◆荣◆枯◆华◆年◆

“今日如何?”

皇帝走到书桌前,扫了眼画上金光磅礴的朝阳,眉梢微微一动。一年练习下来,荣枯的画,并不比其他皇子差多少,只是这人无论画什么东西,都似乎透着一股萧瑟孤寂之气。

品画先神韵,神韵看本心。皇帝再看了眼神情淡然的青年,心头升起了一丝窒闷。

一年的时间,多少能够改变一些事情。于荣枯,就是能够比较自然地和皇帝说上一二句话。

“今天与昨日并无异同。”他淡淡地回答。

皇帝抿了下嘴,静默地看了荣枯片刻,直待压下内心里涌动的情绪后,才缓缓地说道,“走吧!”

荣枯点了点头,在对方握上自己的手时,还是微微僵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迈起脚跟着这人走出了书房。

在医轩主人为他医治眼疾却无果后,皇帝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本武功秘籍和内心心法,与先前他所练习的也算是一脉相承,只是这套功法,更适合他这样身体有残缺的人去习练。

若遭遇危急,他或可自保,更甚者能攻敌不备。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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