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道,“好消息?”
眼睛被温暖的大手覆上,荣枯便听皇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刘琦找到了他师父的下落,就在重华城一带。”
“那人是江湖人,被称为鬼医,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说着,皇帝又似轻笑了一声,也没在意荣枯的沉默, “先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朕也是费了好一番的精力。”
心头颤了下,荣枯抿了抿嘴。眼睛彻底瞎了两年,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听着皇帝的话,他能感觉出对方确实高兴,像是真的很在乎自己的眼疾。
“天快黑了。”皇帝将荣枯从榻上拉起来,为对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我们这便回宫罢。”
荣枯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皇帝发怒走了,他竟是不知不觉地在这里睡过去了。现在皇帝回来,还兴致勃勃地说着鬼医的事,应是气消了不少吧!
正想着,荣枯又感觉到下颌被一只手抬起。
皇帝盯着对方被咬得发红的嘴唇,“我刚才对你做的事,你都没有感觉吗?”
虽然早知晓这人的心情,皇帝还是有些……不甘,和期望。这个人既是撩拨了自己的心,又怎能容忍他的无心。
皇帝强自压下心头的躁动,想到下午那时,看到荣枯对着别人笑得温暖真实,他几乎压制不住内心里咆哮的野兽,只恨不得将这人撕碎揉进骨血里。
……要慢慢来!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松手,哪怕是用尽手段,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人满心里都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很累,故而没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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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章 随风逐雨
下巴上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势。荣枯被迫仰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睛对上皇帝的视线。
“……该有什么感觉?”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反问。
这几年皇帝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同于常人,他原本不明白皇帝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或目的,毕竟他身上能利用的都被利用了,晋侯和那些保守派的势力都被皇帝借着谋逆罪瓦解了。
直到现在,荣枯才了然,皇帝竟是对着自己起了绮念。那么先前皇帝对自己的“宠爱”和宽容,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大夏国圈养男宠的贵族不少,便是皇帝有这样的嗜好,也无可厚非。虽然他们在血缘是父子关系,但荣枯并不认为,对方对自己存了多深的父子亲情……况且皇帝行事本就率xi_ng不羁,即使荣枯不清楚自己身上哪一点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他也没觉得皇帝的行为有什么天理不容。
只是,感觉呢?
皇帝松开手,遂双臂一拢将人禁锢在怀里,低下头逼近了对方的脸颊,嘴唇若有若无地蹭在了荣枯的唇上,暧昧地吐息,“这样……有什么感觉?”
荣枯下意识地向后挪动,却被皇帝箍紧不得动弹。
“儿臣没有感觉,”他没再坚持,只是顺从地被带到了对方的x_io_ng前。
荣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近似无情。
身体微僵了下,皇帝越发地收紧了手臂,语气微冷地再问,“所以呢……若是朕想要你的身体、你的心,你都无所谓?”
“儿臣不觉得我自己的感受有何紧要。”荣枯依然淡淡地说道,“父皇是九五之尊,想要什么,本就是无可厚非。”
他自是不想做个男宠,但皇帝想要的,他有什么能力去违抗?所以,他的想法,他的心情,都不重要了。
话一脱口,腰身便被铁臂猛地勒紧,荣枯痛得倒吸了口气。
皇帝这才稍放松了些力道,眼神不定地盯着荣枯平静的脸庞,yin沉地开口,“荣枯,你就是这么看待朕的吗?”
虽然他是想过要不计代价,禁锢这个人的身与心,但……听着荣枯冷静地说着漠不在乎的话语,皇帝只觉心间猛地袭上了一阵窒闷。
其
实,他早该明白的,或是,他本就清楚的。只是心中一日日沉淀下来的疼痛,将他整个人捆缚在绝望的情绪里。
便y_u挣脱,更陷癫狂,则是悱恻不去,缠绵难解。
忽觉一阵无力和颓然,皇帝蓦地松开手臂,不等荣枯再回话,便快速地走到门口,“回宫吧!”
荣枯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话,mo索着要跟上去。刚踏出一小步,本远去的脚步忽又折返,他便感觉到左手又被人握住了,牵引着自己。
马车摇摇晃晃地朝皇宫驶去,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背后不知被什么东西抵住,荣枯只觉有些不太舒适,遂挪了下身体。
却有一双手更快地将他揽了过去,荣枯没有防备地倒在对方的x_io_ng前。
皇帝一直没再开口,荣枯也就这么沉默地半躺在了他的怀里。
◆荣◆枯◆华◆年◆
拓跋桓在邺京又逗留了三五日才离开,除那一日在旧王府碰上了他,荣枯再没有遇到过对方,也没有将这人放在心上。
偶遇拓跋桓这件事,皇帝没问,荣枯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每一日都如过往一般平静地度过,荣枯本以为经过那日的对话,皇帝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却始终不见对方真有实质的行动。
接近年关的时候,傅和谨要回到西北边城,皇帝这次没再阻拦。临走时,傅和谨总算又见到了荣枯一面,便是好一番的难舍难分,让荣枯忍笑不已。
来年三月,正是邺京冬雪初融。
荣枯练完了剑,刚回到寝宫y_u让蓝明服侍沐浴,却听邓齐匆忙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殿下,”邓齐似乎是赶着跑来的,嘴里喘着气,“皇上让奴才们去收拾,说是后天要带您一同南下微服出巡。”
荣枯怔了下,这才顿时醒悟。难怪这些日子,皇帝忙得见不到人影,练武的时候,也没再来亲自教导他匕法。
只是,皇帝出巡,带着他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做什么?
“探子来报,鬼医与无量寺的空思大师曾经有些交情,现在人应该就在无量寺。”
这夜,皇帝总算脱开身,与荣枯一起用了晚膳。席上,他用不经意的语气提到鬼医。荣枯闻言,当下明白了皇帝带着他出巡的用意。
……有些意外。其实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虽说鬼医xi_ng情怪异,但皇帝总归有办法将人请到皇宫,再不行,顶多派人护送自己过去就是了。
在去年皇帝兴致极好地说得到鬼医的消息后,便再没提起这件事,荣枯也没在意,他本就没抱希望,更不曾想到,皇帝确实是上了心。
荣枯沉默地坐着,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好。皇帝说了,不喜他的“敷衍”。但除了恭顺或感谢,他想不出该说什么。
“别在那胡思乱想了,”皇帝的心情显然很好,语气透着明显的柔和,“后天一大早就出发,你今晚和明天好生休息,养好了精神好能赶路。”
虽在先前得到鬼医的下落,但他的行踪向来不定,每回探子们赶过去都要迟上一步。这次查明了鬼医会在无量寺住上一段时日,将朝里紧急的事务处理了,皇帝当即决定带着荣枯尽快地南下。
荣枯轻轻地点头,刚起身,就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