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套好了鞋履,正想站起身,双腿一阵酸软无力,让他差点跌倒。急忙地撑着了床边柜头,他缓了口气,才拖着酸痛的身体,缓慢地挪着小步。
洗漱后,吃了点餐点垫了肚子,荣枯感觉到浑身的不适消减了不少,便出门探望住在东阁的申文彬。
“荣枯。”
申文彬正坐在院落中心的石凳上,对着走近来的一袭雪蓝色身影,微微出神。
荣枯微微点了下头,在申文彬对面落座,嘴上略带歉意,“抱歉,二皇兄,今天我……”他脸色几不可见地红了下,“身体微恙,故而食言了。明日我再陪你游玩,如何?”
对于这个真心关心自己的皇兄,荣枯一直存着几分感激。自从皇帝离京后,朝政全部落在了申文彬身上,他们这一年多来也没有机会见面,难得赶上这次机会,他还是想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申文彬似乎没听到荣枯的解释,眼神有些迷茫地直盯着他的脸,片刻后,他才似反应过来,对上对方微有疑惑的眼眸,轻轻地扯了下唇角,“荣枯自己学医,怎也不知道照料好自己?”
他似笑非笑地瞅着荣枯略显僵硬的脸庞,“你自小身子不佳,可是得加紧注意。回京后为兄让人送些补品来吧。”
荣枯笑了下,“让皇兄挂心了。”便转开话题,“明天……”
申文彬盯着他看了半晌,几分漠然地转开头,“明天我就回京了。”顿了顿,声音低下了几分,语气有些飘渺,“荣枯保重好自己。”
荣枯也不意外,只颔首道,“那我送送你。”
闻言,申文彬瞄了他一眼,奇异地笑了声,“好吧。”继而,他起身走到荣枯面前,将人拉了起来,“我见这重华城的晚景不错,荣枯就陪我在附件走走吧……可惜,过几天是月中,不能与你同赏月,真是有些遗憾。”
◆荣◆枯◆华◆年◆
翌日,天还是蒙蒙亮时,马车早就备好了,申文彬候在庄园外,神色淡漠却又无比专注地看着门口。
等到日头露出云端,才见玄衣男人踩着漫不经心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出来。申文彬没有觉得有丝毫的意外,却还是忍不住几分失落。
皇帝负手站在他的面前,用着冷淡的语调说道,“回去吧!不必等荣枯,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申文彬弯了弯唇,抬头盯着男人冷硬的脸庞,眼里划过一丝不驯,“从儿臣来这里后,五皇弟似乎总是不适,这里毕竟不必皇宫舒服,父皇可要让儿臣派些太医来看看?”
皇帝眼神一冷,“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荣枯不是你的责任。大夏国如今算是交到你的手中,记住,莫要辱了先祖的脸面。”
撇开头,申文彬用着压抑的嗓音应道,“儿臣谨记。”语毕,他又对皇帝作了个礼,便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消失在路口的马车,皇帝收回视线,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后,才回了庄子。
本打算回到房间看一下荣枯,结果经过花园时,皇帝发现青年不知何时起了身,如今正惬意地靠坐在老树下,安静地翻看着书籍。
“今儿怎么起的这般早?”
荣枯似乎没听到般,眼都没抬,兀自地又翻过一张书页。皇帝见了,露出几丝笑意,便挤着对方坐在一旁,凑到他的耳边,“怎了,荣枯这是和父皇置气?”
“儿臣不敢。”荣枯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呵……”皇帝低笑出声,双臂搂上了青年的身体,下颌抵在对方的肩上,“荣枯不必和父皇客气,若是心里不爽快,就对我说。”
天气凉爽未寒,身上的衣服穿的还算单薄,荣枯感觉到这人的手掌开始有些不安分了,顿时起了几分恼意。
他回过头,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面无表情地说道,“父皇,我这本书已经看了一个月了。”每回都是看在兴头上,就被人忽然打断了。
皇帝低头咬了下荣枯的嘴唇,低语,“那就继续看啊!
”
男人一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让自己专心看书,一边毫不客气地扯开了他的衣襟,荣枯蹙了下眉,嘴巴张合了几下,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认命地放任对方的骚扰。
想到当初皇帝用着异常温柔的语调,在耳边说要陪着他一起做任何事情,那时的他,心里不能说没有感动。现在一想到这些日子来忍受的骚扰,荣枯就觉得心里有些闷有些堵。
“好了,”皇帝拉好荣枯的领口,抚着这人的眉头,“我不闹你,别摆出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调笑的话语,却是带着一丝欣we_i。皇帝注视着再次沉浸在书中的青年,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种种,心里不由得轻松了不少。
西北战事后,荣枯虽然一度死气沉沉的,但至少不像最初那般冷漠无动于衷。皇帝感觉得出,荣枯心里一直藏着某些事,或许傅和谨的死,正是触动了那些事,所以在荣枯悲恸过后,反而渐渐地打开了心房。
虽然这一生,荣枯大抵都是这副冷心淡薄的样子,但至少他不再彻底地将自己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有些时候,他也会有些高兴或恼怒的情绪。
这便够了。皇帝想,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而自己只会是荣枯这世间最重要的人。
“这些天都没去泡温泉,”皇帝撩起荣枯的长发在手中把玩着,“不若今晚我们就去泡一下吧,对你身体有益。”
翻书的手僵了下,荣枯没有作声。
皇帝瞅着荣枯微僵的脸色,不由得笑了开来,又凑近来,轻声哄着,“看你神色不佳,是想到了什么?”
荣枯僵硬地回答,“我才知道,父皇竟是能够与街头泼皮比试一番无赖的功力了。”
皇帝顿时大笑,把人捞到怀里,狠狠地亲吻了一番。
山抹微云,天隐星河。
早年荒芜的山野间,如今耸立了层层叠叠的高墙。山泉蒸腾着丝丝绕绕的薄雾,从曲折的沟壑汇聚到一个偌大的半露天的池子里。
“嗯……”
身下之人忍不住低吟出声,皇帝眼神一沉,双手大力地揉搓过青年柔韧的躯体,一边猛烈地撞击着,一边极力地挑逗对方,“荣枯……别咬唇……”
昏昏沉沉地听到那带着诱惑的醇厚嗓音,荣枯微微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男人压抑的神情,下意识地松开了嘴。
“乖……”
皇帝笑了笑,待看到荣枯脸上难得一见的意乱情迷,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荣枯……”
(……省略……)
感觉到身边空落落的,皇帝尚在睡梦中,伸手mo了过去,发现本该睡着的人,不知去了何处,便蓦然惊醒了过来。
“荣枯,”皇帝披着毛氅,来到独坐在走廊前的青年身旁,“穿得这么少,小心受凉。”说着,他解下自己的毛氅,披到了对方身上。
荣枯怔了下,随即仰头看向男人,微笑道,“父皇,今天是中秋呢。”
“嗯。”
皇帝不甚在意地坐下来,把人抱到自己的怀里,“想要赏月,开了窗户便可,何必跑出来吹风。”
荣枯没有回应。这个世界,中秋的意义只限于赏月,鲜少有什么月圆人圆的意义。
“想什么?”
下巴被人略带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