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被青山这两声急呼吓得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玉娘,”一双大手扶住了沈如玉歪下去的身子。
杨天生?如不是眼前熟悉的容颜,沈如玉真以为自己做梦了,可是他手的温度这么真实,真实得令她想哭,“天生?”
“傻丫头,是我,”杨天生被沈如玉难以置信的样子逗乐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道,“我不过离开还这么一小会儿,你不认识我了?”
“哇……”沈如玉突然大哭了出来,惊得杨天生手足无措。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了?”杨天生想搂沈如玉入怀,可是发现她的手被捆着,一见手腕的血痕,顿时雷霆大怒,“青山,你是这样帮我照顾好你玉姐姐的?”
“天生哥……”
“亏得玉娘对你如亲兄弟,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点儿也不心,反而还让她受了伤!”杨天生恼怒地想一把扯开布条,不料,那是腰带,怎么可能这么被轻易扯断?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剪子拿过来,”杨天生怒瞪了青山一眼,见他去拿了,这才柔声安慰沈如玉,“好了,好了,马好了。”
沈如玉本是因为情绪起落较大,所以才没控制住大哭出来,听见杨天生训斥青山,便抽泣道,“你骂他作甚?你能安全回来是喜事,别这么凶好不好?”
“你别替他说好话了,我以为他是个可以依托的,谁知道是这样,看样子是我看走眼了,”杨天生懊悔不已,看到剪子递来,一把抓了过来,没好气地对青山说道,“一边儿呆着去,离玉娘远点儿。”
青山委屈地后退了几步,眼睛红红的。
手的腰带被剪掉了,可沈如玉觉得手的伤痕疼得厉害,好像动一下扯到了伤口一样。
杨天生二话不说,打横将人抱起来,朝后屋去的时候,回头呵斥青山道,“没我的允许,不准动一下,若不然……你自己知道后果。”
青山的头垂得更低了。
“杨天生,你不能……”
“别说话,”沈如玉还没说完被杨天生给打断了,想再次理论时,人已经出了后院了。
雪已经停了,周身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杨天生踩着雪地的咯吱咯吱声。
窝在他的怀里,沈如玉才觉得温暖,可想到杨天生这么凶对青山,她心里对青山非常过意不去,“天生,青山……”
“玉娘,能不说他么?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把老四许配给他了,”杨天生说完,紧紧地抿着唇,不容他人质疑。
“不是……”
杨天生停住了脚步,目光直直地打在了沈如玉的脸,一脸冷峻道,“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怎么放心把妹子交到他手里,再说,天余是我的妹子,我有权利做这个主。”
听了这话,沈如玉莫名地有些恼了,但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杨天生都能打断她的话,索性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沈如玉躺在了床,杨天生检查了伤口,脸色沉沉地说道,“看你,磨得这么严重,一定是那臭小子使出了全身的劲儿了,你说说看,他怎么这么狠心地把你绑在椅子?”
“天生,”沈如玉握住了杨天生的手,强迫他正视她的眼神,“你知道青山为啥捆着我吗?”
“我哪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呢,”杨天生反手握住沈如玉的手,心疼地摩挲她手腕的血痕,“好好的一双手,居然伤成这样,怎能叫我不心疼?”
“大官人,我给玉娘倒了点水,”这时,胖姑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进来吧,”担心杨天生连胖姑都不给进,沈如玉急得应了一声。
胖姑推门而进,一改往日的笑盈盈,板着脸把一杯温水放在了茶几,然后推到一边,静静地站着了。
见胖姑没像往日般离开,杨天生怔了怔后抬起了黑眸,疑惑地望了过去。
“大官人,”胖姑一脸正经,完全不见平日里的笑容,“青山这孩子做事的方法固然有错,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他。”
“姑姑……”
“你先听我说完,”胖姑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杨天生的话,接着说道,“你是知道玉娘的脾气的,轴起来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外头这么大的风雪,她一个女人家说去找你去找你,青山是怎么拦也没拦住,这才不得已把她绑了。”
“可是这也不用这么紧啊,你给看看,这都红成什么样子了?”杨天生让胖姑看沈如玉的手,“玉娘本来瘦,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那是玉娘对您大官人的心思太深了,所以才倔强地要挣脱开来,”胖姑忍不住扯开了嗓子,在这宁静的黎明更响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