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老大家的,你给我装睡啊?快起来,我有话问你,”王春捂着被刮破了一点皮的手,兴师问罪。
“你问吧,”沈如玉拉好被子给杨元宝盖好,这边从床位绕了下来,穿好鞋子,挺身站在王春梅的面前。
“出去说,宝儿睡着呢,”王春梅扫了一眼床榻,转身走出了屋子。
沈如玉也要跟着出去想弄个清楚,可是杨天生不准,一把拉住了她,“我去吧。”
“不用!”沈如玉沉住气,拨开杨天生的手,出去了。
由于右偏房和主屋都点了灯,院子里能见着一丝儿光亮。
沈如玉发现王春梅一脸鄙夷地看着她,“说吧,啥事儿?”
“老大家的,我本来不好意思来说你的,但是老二家的不肯,所以还得找你唠叨几句。”
沈如玉听了,挑了挑眉,没有插话,她和那李香莲都没打过照面,到底有啥‘不肯’的。
“我知道老大腿脚不好,行不了床上那档子事情,但是你也不用偷偷地跑到天赐门口听门,真是太不要脸了呀,”王春梅使劲地往自己脸上勾了好几下,一脸愤慨,仿佛沈如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如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仔细一琢磨,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这王春梅还真能说得出口啊,居然敢污蔑她去杨天赐门口偷听他们夫妻两个行房。
自己可没那恶心毛病,不能这样被人扣上一顶大帽子。
“婆婆,你说这话也得有证据啊?”
“天恩,你出来,”王春梅朝着主屋的窗户喊了一声,然后杨天恩穿着外衫出来了,“娘啊,干啥呢,我都快睡着了。”
“你不是说你刚才看到你大嫂去偷听了么,说给她听听,是不是这样?”
杨天恩望了眼沈如玉,叹气道,“大嫂,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啊就别不承认了,赶紧和二哥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咱们一家人也不会说出去。”
沈如玉一愣,不禁觉得好笑了,她明明就没有出屋,咋地就这样被污蔑了呢。
“天恩,你正当看到我了吗?”
“可不就是,刚才我看窗口的时候,一个影子忽闪过去了,然后听到了关门声,”杨天恩打了个哈欠,一脸困顿,“娘,我都说了,先回房了。”
“去吧,去吧,”王春梅自然是心疼女儿了。
“大姐,你等一下,”杨天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左偏房的门口,叫住杨天恩之后,三步并做两步走了下来,“大嫂一晚上都和我睡在一起,没有出门过,你咋地乱说啊?”
“天余,兴许你睡着了,没有留意,”杨天恩面不改色地回应,折身想回屋。
杨天余见了着急,毕竟右偏房的门还开着,估计是要弄个清楚的,杨天恩胡说八道,显然就是害了沈如玉,“娘,我没有睡着,一晚上都和大嫂聊天呢,您怀疑大嫂,岂不是把我也怀疑进去了。”
“那会是谁啊?”王春梅半信半疑,眼珠子一阵提溜也没搞清楚个所以然。
沈如玉暗地里观察了杨天恩,发现她发髻很整齐,里面抹胸的腰带也系得端正,和白天一样的模样。
如若是要上床睡觉了,正常人都会松了发髻,这样睡觉够舒服,腰带在慌忙之中也不会绑得这么端正,唯一的解释就是偷听墙角的人就是杨天恩。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沈如玉算是领教了杨天恩的本事,不过,这手段太低级趣味又缺乏智商了。
“婆婆,是谁先发现门口有人偷听的?”
“谁……?”王春梅朝右偏房望了一眼,说道,“还能是谁啊,还不是那丫头冬至。”
“那叫她过来,我问几个问题,”沈如玉说完,朝杨天恩说道,“大妹,你先留一下,既然都出来了,我们把事情弄不弄清楚。”
杨天恩很不乐意,“关我啥事儿?”
“不管你的事情,你为哈把脏水泼我身上?咋不说是天余呢?”沈如玉没好气地呛了过去。
杨天恩一看就不是个吃素的,回嘴回得非常快,“天余还没成亲,咋地偷听男女之事,你可就不一样了,大哥腿脚不好,你心里想着又不没有办法满足,所以……”
“天恩,闭上你的嘴,”杨天生在屋里就听得一清二楚,发现杨天恩越说越没谱,沉着脸,拐着腿儿出来了,“你咋不说是娘抱孙心切去偷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