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药瘾
帐篷外面的风把残雨吹成了细针,那些‘针’一下下扎在帐篷的帆布上。
帐篷内的林一一穿着刘子凡的衬衣,衣服宽出了两圈。
衬衣的下摆沾了一点儿她膝盖上的血,像是雪里的落梅,更像那天早晨床单上的痕迹。
她低头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手指抖得怎么也扣不上。
那颗扣子就像是她剩下的尊严,怎么也对不准孔!
刘子凡掀帘进来,手里端着半盆热水,肩膀被灯影削得薄而锋利。
他看了一眼林一一,再也没敢看她。
只是把盆往地上一放,拧了毛巾递过去。
“自己擦,膝盖上的沙不冲干净会留疤。”
刘子凡的声音很低,却隔了一整片夜色。
林一一没有接,因为她已经用自己背包里的湿巾擦拭干净了身体和伤痕,就连发丝也擦拭过了。
她抓住刘子凡的手腕,抓得极准,像是抓住悬崖边最后一根藤。
“子凡哥……”林一一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字字难受:“我不是故意连累你的,你再喜欢我一次?就一次,说你是担心我,不是嫌我累赘。”
刘子凡的腕骨在她的掌心里转了一下,没有挣开,也没回握。
他只是擡眼,眼底红得吓人,像是暴雨后涨潮的河。
“一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的事回去再说。”
他说完俯身,把毛巾按在了她的膝盖上,动作比语气重,比心跳轻。
热水渗进伤口,疼得林一一浑身一颤,她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出声。
血渍化开,盆里的水顷刻成了淡粉,像是去年情人节他送她的玫瑰。
林一一疼痛的抓着衬衣的下摆,露出了两条细白的腿,膝盖上血肉翻卷。
刘子凡则是蹲着镊子夹棉球,沾了一点碘伏,像是沾了一团火。
“可能有点疼。”
“我不怕。”
林一一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刘子凡都愣住了。
可是棉球刚碰到伤口,林一一浑身一抽,手指死死抠住床沿。
刘子凡因此猛地停手,下一秒却爆发:“林一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谁让你来找我的?”
他的声音炸在帐篷里,连灯都跟着晃了一下似的。
他吼得太突然,林一一睫毛上的泪被震落了。
那泪水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自责的手掌一颤。
“对不起……”林一一喘得像离水的鱼,只能道歉:“我……我只是想亲口跟你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值几个钱?你要是腿摔倒了怎么办?
要不是有那棵树,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会死?”
刘子凡越吼越狠,每一句都像拿带刺的鞭子往回抽自己。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冒雨上山,是因为想要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