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寻亲
林家别墅二楼,儿童房的暖光从门缝漏出来,落在林一一微颤的肩背上。
“一一,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睡前故事中午也能讲。”
刘子凡的声音哑得像是浸了砂,指尖悬在她的发顶,半天没落下去。
林一一原本倚着门框的脊背倏然绷直,颤巍巍擡手。
她的指腹蹭过他眼角的湿意,替他擦泪。
刘子凡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得发白,语气里带着近乎乞求的颤音:“让我一个人去,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林一一反手扣住他的掌心,指甲掐进他肉里:“我不能让你再去赌,你可以死,但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可是一一……”刘子凡松开手,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我不敢再赌了。”
林一一惊得勾住他的脖颈,眼泪瞬间砸在他肩窝。
“我没脏……子凡,我没有被刘金生碰脏。
我愿意为清白以死明志,我想和你一起。”
刘子凡的脚步顿了半秒,侧眸看她,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他快步走进卧室,把林一一轻轻按在沙发上,指腹小心翼翼抚过她颈间那道尚未愈合的刀痕。
那是刘金生那天在雨夜里威胁她,她用刀自保,自己划的。
刘子凡却记得,记得他说过:“子凡,其实给林一一教训也好,省得你忘了我是谁。”
温热的潮气落在她的下巴上,林一一闭上了眼。
任由他的呼吸扫过伤口,疼得发颤,却又安心得想哭。
暧昧交缠的间隙,刘子凡的泪滴在她脸侧,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所有退路。
林一一累得在他怀里蜷成一团睡熟,他才轻轻抽出身,把早已签好名字的授权遗嘱放在床头柜上,连同那两枚一模一样的、刻着图腾的银质徽章。
最后看了一眼她睡梦中皱着的眉,刘子凡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别墅的门。
风灌进来,吹得遗嘱页角哗哗响,像谁在轻轻叹气。
夜幕裹着海风的咸腥压下来时,刘子凡在距离老公安局两个路口的废弃加油站熄了火。
他先关了车灯,坐在驾驶座上缓了半分钟,让瞳孔适应黑暗。
手机屏幕亮着,是陈卫国凌晨从文件库里调出来的1987年老公安局原始设计图……
主楼三层,文件室在二楼东南角,承重墙厚三十七厘米,外墙排水管直径十厘米年加固过一次。
“排水管承重七十公斤,够用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把图纸刻进脑子里。
推开车门前,他摸出了微型信号扫描仪——是周正留下的背包里拆出来的零件,他在高速服务区停车时重新焊接的。
扫描仪发出极轻的“嘀”声,屏幕上跳出三个红点,分布在老公安局正门的三个方向。
“三个人,三角站位,间距十五米。”刘子凡皱了皱眉,“这不是老K的风格,老K用扇形口袋阵,这是……”
是刘金生的私人卫队。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耳边忽然飘来林一一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在副驾驶座上。
刘子凡猛地转头,擡手,眼前只有空落落的座椅。
他攥了攥拳,呼出一口白气,低声道:“爸、妈,儿子不会死,不可以死。”
下车后,他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以最快的速度摸向最近的那个守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