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躲在那张木桌子下,喘得很厉害。
杀手的步伐小心翼翼,声音越来越近,朴灿烈一点点把手贴近抽屉,用最轻的力气慢慢拉开,还好零件微撞在一起的声音并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吴世勋,你听着,这里的零件只够组一把枪”,朴灿烈一边轻手组装着,一边尽量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右手不太好使,估计也打不准他。呆会儿我会引开他,开枪的瞬间你就赶快逃出去,联络人来支援,听见了吗?”
吴世勋很诧异,立马瞟了一眼朴灿烈的左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一直流着血,整个手几乎都快染成红色了。
他突然想起,刚才摔倒的时候,朴灿烈用手护住他的头,挡住了地上那片尖锐的玻璃碎片。
咔嚓一声固定好最后一环,枪已经握在手里,朴灿烈最后看了他一眼,“记住,找到人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吴世勋微张着嘴,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咙又咽回去了。这时杀手已经跳进房间,黑暗中他扣动扳机的瞬间让朴灿烈一惊,那样卡枪的声音是准备连发扫Sh_e,不留一点活路!
来不及再多想,朴灿烈霍然举起枪,子弹飞出去直直砸进杀手的小腿,让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朴灿烈立马转头冲着吴世勋的方向大喊一声,“快走!快!”
吴世勋费力站起身,到门口的距离不过几步之远,但是他才跑了两步就愣住了。只见杀手已经撑住身体站了起来,滚烫的枪口直对着他,手指勾起了致命的动作。
砰!
巨大一声枪响,吊灯被击碎,落到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杀手被横飞而来的玻璃碎片混淆了视线,扑腾着捣开。
接着朴灿烈又向着天花板连开了两枪,一连串欧式装潢灯接二连三坠落在房间。趁着混乱,他一把将吴世勋推到门外,顾不上他惊讶的表情,声音坚定得不容抗拒,“快走,我能撑到你的人来救我。”
后来吴世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在门被关上之后,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里面的那个人曾经也这样过,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扑向自己,好像连命都不要了。
现在他依旧如此,用一扇门将所有的危险收在自己周围,只为换他一个安全。最后的那个眼神,温柔又固执,像是暗夜里的一场嗜血盛宴,召唤出忠诚的兽。
他说是因为他爱他。
真不公平,吴世勋想。
明明我不爱你,不可能做到同等,就算你再爱我,又有什么用呢?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枪林弹雨,一切都错了。那人的目标是他吴世勋,不是朴灿烈。而此时此刻正在面对血肉搏战的人,又是谁呢?
从这里到最近的安保位置也要五分钟,朴灿烈组装的那把枪里一共只有六发子弹,五分钟内会发生什么,吴世勋不再想。
“真是麻烦!”
迅速往回跑,他记得二楼墙壁上有一个玻璃橱窗,里面放着的模型其实是把真枪。
用力砸碎了玻璃,他抓起那把枪径直跑回一楼,一脚撞开门。风暴一样的火药味道灌满了屋子,只见朴灿烈已经把枪丢到了地上,显然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吴世勋抬起手对着杀手的方向连开两枪,一句话不说上前拉起朴灿烈就往外跑。
“你怎么回来了?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吴世勋没好气地说,“我不能去叫人,如果我哥知道了,我就走不了了。”
“你真的非走不可?”
两个人拼命跑着,尽力躲避身后不断砸来的子弹,没多远的路变得异常艰难。
这个杀手很难缠,体力就够吴世勋吃不消了,但是朴灿烈一直紧紧拽着他,左
手的血沾染到吴世勋的右手上,黏黏的,离远看像是捆绑在一起的红色束结,一个解不开的结。
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谁知忽然一声枪响,二楼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巨型灯塑顺着镂空阶梯直直掉在一楼大门前,死死挡住了去路。
吴世勋回头,杀手依旧举着枪,离他们越来越近。
但是他们必须逃出去。
声音几乎喘得有些颤抖,吴世勋尽力放大了声音,“上二楼,从窗子跳出去,绕到后山!”
“你行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想死的话只能这样了。”
有那么一瞬间,朴灿烈似乎是笑了,他们现在的样子都很狼狈,可是在危难中逃生的这一刻,恍惚间竟然莫名有种美好的错觉,好像此刻他们的生命牵连在一起,要生同生,要死同死。
就算鲜血淋漓,又如何。
“突然发现,这样跟你死在一起的话,也挺好的。”
“要死你自己死!”
“都不会死的”,朴灿烈凑近吴世勋的耳边轻声说,只是话语淹没在快速奔跑的脚步声里,吴世勋没听清。
他们当然都不能死,他们还没有相爱,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他还没有听见吴世勋亲口对他说一句我爱你,怎么能随便一撒手就走人。
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我会等你来爱上我,多久都无所谓。
靠近窗口的地方已经有了信号,匆忙间朴灿烈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我被人追杀了,马上带人到后门等着”,瞟了一眼吴世勋,朴灿烈放轻了声音,“记住,千万不要惊动吴家的人。”
跳下去的瞬间,冰凉的地面直撞进后背,有些细小的碎石扎进小腿,惹得一阵疼紧。朴灿烈连忙拉着吴世勋窜进树丛,踩在残枝上发出一阵阵琐碎的吱吱声。
X_io_ng口起伏得很厉害,风刮到脸上上像是凝了层霜,吴世勋觉得脚步越来越沉,好像有什么液体顺着手臂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流,肺子里都凉得结冰。果然一不留神,脚下被几块碎石绊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
“吴世勋!”
来不及多想,朴灿烈一把抱住他,两个人一起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丛林里的杂草细枝摩擦着皮肤,触起一阵火热。一切似乎回到了那天,那场荒诞的亲吻,暧昧模糊的体温,还有唇舌缠绕间不知所起的情愫。
停住的时候,朴灿烈就这样压在他身上,气息不过一寸之远,“听我的,吴世勋,跟我走。”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润低醇,心底浸出的安全不知从何而来,让人无法不动容。
吴世勋盯着这张俊朗的脸,在那个眼神里,他隐约看到了一种叫做“呵护”的东西。
半晌,吴世勋淡淡地开了口,夜中的眼如一潭极静的泉,“不可能。”
树林间传来脚步声,吴世勋迅速瞟了一眼,转而推拒着朴灿烈的肩膀试图让他起来,谁知他偏偏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没看到他已经追过来了吗?”
“跟我走。”
“你疯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答应跟我走!”
“我说了不可能!滚开!”
“吴世勋!”,朴灿烈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我今天放你走了,就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可以无所谓,但是我不行。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不能这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