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不多高,所以我才会认错,以为你就是他呢。这两张传真都是从他发过的号码传回来的,因为他很久没来过了,也没留过联系方式,就一直放在这”,视线转而落到传真上,她似乎还有些懊恼,喃喃着,“真是的,差一点就给错人了…”
舞池里人越聚越多,迷醉的灯光通亮在墙壁,一圈又一圈搅扰着混乱的心绪。朴灿烈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凝重的脸色叫人心生不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要了一瓶新的伏特加,拿在手中晃了晃,示意女人过来,对方立即回应给他一个甜蜜的靠近。
“不瞒你说,你口中的那个帅哥其实就是我朋友,我这衣服就是他的,这些传真我顺路带回去给他,没问题吧?”
近在咫尺的距离过于亲密了,充满磁Xi_ng的男Xi_ng嗓音喷薄在耳畔,贴近中透着股诱惑的危险,换成哪个女人恐怕都没办法说不。
“当当然可以啦。”
“谢了,这酒送你,好好享用。”
满意地笑了笑,朴灿烈没再理会对方一脸受宠若惊的神情,转身便出了酒吧。抬起头,明晃晃的Sunshine字样闪烁在黑夜里,一下一下刺着他的眼睛。
坐到车里,朴灿烈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心里却是一阵迷茫。
传真外套…划痕…吴氏…香港
满腹的疑惑却无从解答。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目光锁定在左袖口的划痕上,Amy说过的话一下子蹦进他的大脑。
“再相似的划痕都是有区别的……”
“每一双鞋子上的刮痕都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那一瞬间,朴灿烈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每一个曾经可能被他忽略掉的细节都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脑海里匆匆闪了过去。
然而越是多记起一个,心里所偏移的答案就让他越不安。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将头搭在方向盘上,朴灿烈从没感觉这么累过,脑中每每游走过的一句话仿佛都成了挥之不去的迷雾,严严实实地压住他的心脏。
也许拨开之后,残酷的真相会让他更加无法承受。
街边的灯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想了太久太久,连这个夜晚是什么时候过去的都记不得了,直到大街上已经渐渐泛起了清晨的白雾。
手机握在掌心里反复摩挲着,朴灿烈犹疑再三,终于还是滑开屏幕拨通了号码。
“二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捏在外套上的手紧了又紧,朴灿烈将传真攥成一团,掌心几乎发出了拧巴的声响。
“去帮我查一个人,越快越好,我要他全部的信息,全部。”
寂静的卧室里,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吴世勋对窗坐着,透过玻璃还能看到院子里的喷泉一点点滋弄着水花。
墙壁的颜色,地板的硬度,时钟走过的滴答声,每一个场景都与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惊人的相似。
记忆止不住地往前倒,灰尘扫过的虚影透过窗棂扭曲到地面,一道道晃在他脸上,苍白得不带一丝红晕。
转身走进浴室,升腾的热气铺开在空气,吴世勋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靠在背后。
水温一点点上升着,体内的温度却愈发冰凉。
那个人,已经两天没回来过了。
那个他曾经一度认为永远都不可能爱上的一个人,没有他在身边,心脏竟空荡得这般强烈。
天花板上沾湿的水珠一下子掉落在肩上,睁开眼睛,满满的回忆像是风暴一样灌进脑袋。
那个人曾经在这里抱过他,吻过他,那样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密,好像只要稍微去回想一下,衣襟摩擦过的温度就会重新散开在皮肤,挥之不去。
飘渺的思绪凌乱而细腻,仿佛将他带进了一个温暖却陈旧的梦境里。那些温柔的相处,忍耐的包容,全都迸发出来,让人沉溺进去就不容易再醒过来。
身子又向下滑落了一点,温热的水流没过肌肤,不记得时间,不猜测情绪,只有缓缓漂浮着的点点思绪停顿在体内。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好,至少此刻他什么都不用去想。
不去想,就不会动摇,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愤怒,失落。
以及不舍。
夜光穿过密密斑斑的枝叶打进来,大片曼帘飘摇在窗口,卷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吴世勋拿起一条巨大的浴巾绕在身上,刚一出了浴室的门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原来是米修正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
抱起它走到床边坐下,床头突然闯进视线的腕表在灯光的照Sh_e下泛着刺眼的光亮。伸手拿起平放在掌心,手指拂过细长的表带,指尖竟在不知不觉中隐隐泛痛。
那个一向了解他的傻瓜,就连手腕的尺寸都知道得比他本人还要清楚。
回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的争吵,对于那个人的信任一瞬间倒塌得太过突然,以致于他来不及去思考事情的始末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直到昨晚静下心来好好回忆,他才明白自己大概是真的误会朴灿烈了。吴亦凡解除婚约那阵子朴灿烈人在西港,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不知过了多久,米修唔唔叫了两声,吴世勋这才回过神。看着小家伙在地上自如地走来走去,视线慢慢移向那两只曾经不太灵活的后脚。
是从什么时候起,它已经能够像正常猫咪那样随意跑步了呢?不再跌跌撞撞,体重也因为经常锻炼轻了不少。
是从朴灿烈开始说要带着它晨练的时候起吧。
就连米修这个名字,都是他起的呢。
闭了闭眼睛,吴世勋无声地笑了一下,更像是在微微叹息。
这样深深了解他的朴灿烈,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想要什么。哪怕是自己一个简单的情绪,他都能一眼看穿。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真真看错了。
眼睛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吴世勋将手表戴在左腕上,俯下身轻轻抚着米修雪白的身体,说出的话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回去吴家以后你会想他吗?”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闪着两只就快要滴出泪水的眼睛,嘤嘤地缩了缩脑袋。
“其实你也不想走的,对吧?”
时间一分一秒接近着清晨,指针规律地向前走着,不留一点空余。
凌晨三点,天幕正暗。
办公室的窗帘大肆敞开着,从透明的落地窗向外看去,整个城市的霓虹都尽收眼底。
三天的时间就这样到了尽头,朴灿烈靠在椅子上,此刻外面一切繁华闪烁的夜景在他看来,都只有黑白。
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当初带吴世勋走时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相似的场景。喧闹的订婚宴现场人声鼎沸,霓虹闪烁,但在他看来已然都失尽了色彩。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虽然吴世勋总是对他冷语相待,也从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但此刻朴灿烈才终是感觉到,也许今后,连被他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