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白贤义愤填膺地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灌了一口,流到腹部时明显感觉疼了那么一遭。
他伸手一捂,又觉得电话那头的平静实在是太无情了。
“朴灿烈?朴灿烈你在听吗?朴……”
“再等等吧”,朴灿烈顿了顿,“当初他走的时候说要去散心,也许他还没整理好,还需要时间,等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就算是散心这都两个月了怎么着也该散够了吧?再说这伦敦有什么好散的啊,老子当初来这不到一星期就都看腻了!朴灿烈朴少爷朴爷爷,你真觉得他是不想回去?”
卞白贤突然换了个语气,那语气圣母得让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跟你说吧,有一天我回去的晚,一进门就看见他躺沙发上正睡着呢,那时候估计他在做梦,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他叫了你的名字,还不止一次,所以看得出来,他一直都挺想你的。”
Amy进来送了些文件,朴灿烈接在手中签了字,然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爷叱咤万花丛这么多年,对女人那点心思太了解了,啊不是,我不是说他是女人……哎反正就那么个意思,有时候人家不回去找你,其实是在等着你来找他,懂吗?”
要说吴世勋走的这两个月,除了看不到人,一举一动都还在朴灿烈的掌握之中。且不说他就住在卞白贤的宅子,只要他一上街随便买个东西划个卡,朴灿烈这头就能在一秒钟之内显示出他的位置。
他没去找,也不打电话,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想吴世勋足够的自由。就像他说的,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但卞白贤的话也不无道理,两个多月怎么说也应该散够心了,吴世勋离开的日子确实比他预想的多出了太多。
“还有啊,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你们家那小美人长得太惹眼,就跟你似的,到哪都一堆人回头看,上次我让他来酒吧找我,打从他一进门就多少双狼眼睛盯着呢,你要是再不来,以后就后悔去吧你!”
没等朴灿烈再说话,卞白贤突然扔下一句“不跟你说了Lisa到了”,就没了声音。
挂了电话,朴灿烈窝在皮椅里长舒了口气,拿起手机对着屏保上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他说的对,你不回来找我,只好我去找你了。”
二月的伦敦雾气很重,空气随手一抓就能捏出水来。宽敞明亮的街道两侧人来人往,都铎式建筑风格衬着碎花布景简单典雅,让这座城市满溢着古色古香的欧洲美。
温暖的日光透过温莎画廊巨大的落地玻璃洒进室内,映得角落里那个男子越发的清秀,他安静地坐在玻璃园桌前,一手翻着画册看着,另一手不断搅拌着刚加进咖啡杯里的蔗糖,一举一动都那样有条不紊。柔黑的发丝贴合在他耳后,衬着耳钉银白的光晕,显得皮肤愈加白皙透明。
而此时,温莎画廊正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坐在二楼的两名男子已经盯着他看了足有十分钟了。
突然,其中一名伸手在另一名眼前挥了挥,“我说,朴灿烈,别看了,你有时间在这偷窥,不如直接过去找他好吗!你都来了五天了,我真不懂你在这耗费时间耗费个什么劲儿啊,你不着急,爷爷我可是大忙人!Sherry,Emma,Vikaro她们可都等着跟我约会呢!”
说完,卞白贤冲着前台新来的店员小姐眨了下眼,对方娇羞一笑,转身拿了一杯新的印度蓝山走了过来,小裙摆随着步伐一飘一飘的。
“妹妹,我……”
咔嚓一声,话没说完卞白贤就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人家店员小姐正以无比甜美的神色看着朴灿烈,“先生,请问您需要重新换杯热咖啡吗?”
“好啊,谢谢。”
将手里冒着热气的爱心蓝山放在朴灿烈面前,店员小姐微微一笑,然后转身
走回了前台,还不忘回头打量几眼。
卞白贤冲朴灿烈撇撇嘴,“赶紧带你祖宗一起走人,就知道在这碍老子的好事。”
谁知朴灿烈根本没听到,他一手托着下巴,注视着对面画廊里的人,若有所思地摇摇头,“看来他还真没打算回去找我啊。”
“那可不,霸占我的画廊多好啊,想干啥就干啥,除了七爷我就他说的算,不不不,他比我说得还算,这日子多潇洒!回去找你有什么好,晚上还得被你上,那多……”
猛地闭上了嘴,卞白贤突然发现,他真是风流惯了,随便一开口都充满了某种鲜亮的色彩……
“不是,我是说……还得……还得跟你……那个什么……就……在下面……多疼啊是不……啊哈哈哈哈……”
大概是觉着说不明白了,卞白贤一咬牙,决心转移话题,“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肯定是在等着你来找他,所以你就赶快顺着他的心意去啊。”
“我不是都已经来了吗,就肯定会去找他的,但他这么不想我,得惩罚惩罚他。”
看着朴灿烈脸上捉Mo不透的微笑,卞白贤打了个激灵,“你想干什么?要不我帮你把他绑回去奉上?”
“绑回去?这注意不错”,转头看向对方,朴灿烈晃了晃手指,“但是不用你动手,你就把你那块金镶玉的怀表借我用用就好。”
“干吗?”
“当然是有用了”,朴灿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撇向对面的画廊里,露出一抹饶有意味的笑,“有大用。”
夜黑风高,傍山公路上水汽湿滑,车子开到距离卞白贤的花园别墅只剩几十分钟时突然熄火了。
吴世勋本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见车子停下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司机下车查看了一番,然后十分担忧地答,“抱歉吴少爷,箱里没油了……”
油箱空了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让他碰上,吴世勋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下了车,对司机说,“算了,没多远了,我走回去吧。”
司机突然很想哭,这一向冷冷的吴少爷竟然如此友好地跟他说,我走回去吧……竟然没让他把车子推到市中心加完油再推回来……
但要是被自家那七爷知道了也了不得啊……
司机暗暗抹了把心酸泪,“别,别,吴少爷,这要是让七爷知道了非开了我不可……您在这等会儿,我马上……”
没等这话说完,道路两头突然飞速驶来了好几辆黑色悍马,将前路后路一下子全都堵住,巨大的车灯晃出光线,照在眼睛上一阵刺痛。
吴世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推进了车子里,因为太过震惊,他闭着眼双手扑腾着,说出的话连尾音都是尖利的。
“你们干什么?!”
挣扎了两下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上压下来一个人,对着他的耳垂亲昵地咬了一下,“打劫。”
吴世勋猛地睁开眼睛,那个声音太熟悉了,音调低低的充满磁Xi_ng,说话的同时带来一股温热的气息,让他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耳朵。
“灿……灿烈?”
他想保持清醒,可下一秒那个太过用力的拥抱勒得他睁不开眼。
“说走就走两个多月,一个电话都不打,也不说快点回去,逼得我没办法只能来把你绑走了。”
是有多久没感受过的怀抱了,这样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