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初在注意莫叮当听到这话时的反应,语速便无意识地有所放缓道:“他对我说,他想我,他说他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忘记我。他说这么多年了,本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的,但是重新再看到我时,发现并不是这样,他还是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之前我说是当年他在暗恋我,其实我也并非完全没有心动过,他那默默关注我的目光可能早就在我的心中埋下种子,多年来悄然生长……再看到他时,我发现,其实我也喜欢云遮,我想回应他的喜欢……”
怎么会这样?他今天明明向我道歉了,说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从两年前开始喜欢的就是我。他说,今晚回去,就跟我解释的……
夏沁初猜测到,她忽
然这样说,莫叮当肯定不会相信。她眸光微收,抱歉似的轻轻扯出一丝笑意,说道:“他当初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去开始一段新的恋爱。云遮,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一直不忍心把这个告诉你。直到前几天,他才下定决心要找时间跟你说清楚。作为补偿……他还给你买下了一套房子。”
夏沁初回想起前几天洛云遮跟她所说的,要买房子的事情。当时洛云遮说起事情,眼睛里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福余韵和对未来的期待的。
他说:“那套公寓是我和叮当的回忆,我们在那里结缘,在那里有许许多多的回忆。当初的使用权限快要到期了,我想趁这个机会以叮当的名义买下来,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在那里和叮当生活一辈子。”
多好。自己也曾经想过要和洛临止在洛公馆里生活一辈子吧?可惜,永远也做不到了……
听到房子,莫叮当的双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启。夏沁初捕捉到了她这个表情。看来洛云遮已经和她说过房子的事情了。
看到莫叮当目光开始变得黯然,夏沁初知道,莫叮当在动摇。
“其实你也会发现,你的眉眼和我长得很像吧?云遮,他就是因为你像我,所以才喜欢你。虽然这对你可能有点残忍,但是很抱歉,是我更早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我和云遮都想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云遮
“不需要……”莫叮当把头埋得很低,她的手垂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睛因为涌上泪水而变得有些疼痛。
那相似的眉眼,是难容辩说的证据,是她的死穴。莫叮当一直刻意去忽略,但当这层薄纱被撕开后,其实她也没办法再去说服自己相信,洛云遮喜欢的真的只是自己吧?
莫叮当压下哭腔,说道:“不需要什么补偿。”
莫叮当静默了好久,强忍着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喉咙里却有了浅淡的咸味,直到鼻子不再是难忍的发酸,莫叮当才缓缓开口。
“房子,拜托宁主编告诉学长,还请转到他的名下吧,”莫叮当紧紧地抿着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莫叮当没有去看夏沁初,低着头便走出了主编室,如果回头的话,她可能会看到夏沁初脸上指挥官打赢了一场战役一般的微笑。
莫叮当走出《C调》的写字楼,C城入夏室外接近40度的高温,流在脸上的泪水很快被蒸发,悲伤无迹可寻。可是在CBD行人脚步匆匆,即使伤感外露,也不会有人愿意去注意吧?毕竟,人还是更喜欢关注自身的悲喜。
写字楼的一楼是一家咖啡厅,莫叮当正想静静地喝杯东西,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可就在吧台点单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莫叮当见是李警官的来电,连忙接通,李警官说道
:“桑白的事有了点眉目,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现在就过去。”莫叮当对吧台的侍应生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就拿着手机往外走。
“我们端了人贩子的大本营后,把‘媒婆’都抓了起来。其中一个‘媒婆’有个习惯,她会把每个经手的被拐女性卖到哪儿记在一个本子里,而桑白恰好就是她经的手。”
听李警官这么说,才刚赶到公安局的莫叮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催问道:“那桑白被卖到哪里了?”
“距离C城大概300千米外的聚宝村,”说着,李警官深深地皱起眉头,“事情很麻烦。那里群山环绕,地形封闭,只有一条小公路可以进去。根据‘媒婆’的本子,我们没有办法肯定桑白百分之百就在里面,所以不能贸然出动大批警力。但是聚宝村是出了名的宗族势力强大,民风彪悍,小批队的警察进村搜查找人的话也不安全。”
“那怎么办?”
李警官示意莫叮当先坐下,见她情绪激动、呼吸急促,便给她倒了杯水,接着说道:“我们打算与聚宝村所在镇的镇领导合作,派出一小队人假装是镇上派来的‘医疗下乡’的小分队前往聚宝村,暗中调查取证找到桑白。如果桑白果真就在聚宝村,我们就想办法与外面的警察联系,合力救出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