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在大厅的众人率先抬起了头,洛云遮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针管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一个快60岁的男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卫生所大厅,喊道:“桑白!桑白是不是在这里?”
“阿伯,你是谁啊?这村里没怎么听说有姓桑的啊?”秦及假装不知情。
厅里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是村里人知道了些什么吧?
坐在床上的桑白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马上抬起了头,对着厅外的男子大喊了一声“爸”,连鞋子都没穿,便踉踉跄跄地朝父亲跑去。
桑白的父亲紧紧地抱住了桑白,两人泣不成声,他轻轻捧着桑白的脸,看到自己女儿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顿时老泪纵横,说道:“我的乖女儿,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
父女重逢,此情此景。莫叮当等四人异常感动,但更多的是紧张。“桑先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虽然不合时宜,但莫叮当还是很快开口问道。
“你们就是和C城公安局一起卧底行动的医生和记者吧?
”桑父抹了抹眼泪,接着说道,“我们家有个亲戚,在公安局负责清洁工作的时候,听到一位姓李的警官说起我们家女儿在聚宝村,她把这事告诉我,我就马上开车过来了。”
糟了!莫叮当在内心暗呼!“女儿!来,快跟爸走!爸的车就停在公路那里……”说着,桑父便拉起了桑白的手。洛云遮见状想去关门,给桑白送晚饭过来的那三口人正好撞上了这么一幕。“不行!你不能把我媳妇带走!”
(3)那个我以为那么爱我的人,最后还是放弃了我(下)
雨夜时候,背桑白来卫生所的男子陈大福挡住了桑父的去路,他的母亲福婶和弟弟二福也伸手要把桑白拉开。福婶叫嚷道:“我们可是花光了家里所有钱买到的媳妇,一个儿子都还没生出来!跑了我们家可就要绝后了!”桑白的父亲用力地拉着桑白,可他毕竟上了年纪,力气自然比不过福婶和二福。桑白眼看着自己牵着父亲的手要被拉开,害怕得大喊道:“爸!爸!”
“求你们了!放过我女儿!让她跟我回去吧!”怕自己的女儿会被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带走,桑白的父亲急得给眼前的人跪了下来,“你们买她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们行不行?”
“不行!我们就要她!”三个人要把桑白带走,莫叮当等人慌忙想要阻止。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带走了桑白,他们想今晚把桑白带到村口,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就当他们一时想不到阻止办法的时候,桑白的父亲跪行几步,拉住了他们的裤脚,说道:“双倍!我给你们双倍!我们家有钱,这样你们就可以买两个,放过我女儿吧。”
“你真的可以拿出30万?”福婶似乎是被桑父所说的话打动了,转身问道。
桑父连连点头说:“可以可以,只要你们放过我女儿,多少钱我都能给!连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们!”
虽然众人并不认可桑
白的父亲给钱让他们另买媳妇的做法,这样就代表还会有两个不幸的女生重复桑白的悲惨命运。但他毕竟是桑白的父亲,以自己的孩子为首位,这无可厚非。而且,这样可以暂时麻痹他们,让计划可以顺利实行,这也是一个办法。
大福和二福闻言都望着福婶,其他人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福婶的答案。
福婶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最后犹豫着开口道:“要放人也行,但我要40万。”
“都行!都行!你们给我个账号,我一回去就打给你们。”面对福婶这种趁火打劫、挟人要价的恶性,桑白的父亲不仅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感恩戴德地应道。
福婶三人放开了桑白,桑白马上逃到了父亲的怀里,父亲抚摸着桑白的长发,说道:“别怕,别怕。”
福婶让莫叮当拿过笔和处方单,想要在上面写银行账号,可是当时天色已暗,福婶有点看不清字,便毫不客气地催促莫叮当开灯,说道:“小姑娘,去开个灯,我都看不清了,怎么写啊?”
“这样看得清了吗?”话音刚落,火光就把整个卫生所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朝卫生所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蓄着白须的老人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年轻人。
“族长?”福婶吓得手一抖,笔便掉到了地上。
族长哼了一声,唇上的胡须随着他的气息而抖动,说道:“你们家这么搞,要是
这件事传了出去,以后哪里还有‘媒婆’敢做我们聚宝村的生意!你们这种为了一己私立,枉顾我们全村人利益的人,不配留下子孙!”
族长盯着桑白,吩咐身后的人,说道:“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你们想干吗?”秦及护在了桑白的面前,洛云遮把莫叮当和季静怡挡在了身后。
族长拨了拨手,本来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一口气全涌了进来,把莫叮当四个人全都双手反锁压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