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黑色光气球彻底成型,发出一道道锐利的青黑色光芒后,雾状人狠狠地往前一伸,光球带着一阵阵凄厉的鬼叫,化为一张蓬松的头发,血红的眼眸,尖锐的犬牙,长长的舌头,还有那流血不止的七窍相当诡异的鬼脸,直直地扑向莫天行,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它的话,可能早就被吓死了,幸好莫天行并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可是此时此刻的他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他已经不能闪,不能挡,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抵挡这看似迅猛无比的一击。
这次鬼脸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上官云都来不及闭上眼睛,它就已经“哄”的一声撞上了莫天行五尺男儿的血肉之躯。
莫天行整个人就像是被一以一百四十码快速行驶的保时捷跑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往后飞去,口中很是潇洒地喷洒出一阵血雾,在室内暖色的黄光照耀下折射出一种绚烂诡异的美感,“啪”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背后坚硬无比厚达半米的隔音承重墙上,当莫天行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墙上慢慢掉了下来时,来不及闭眼的上官云清清楚楚地看到墙上一大块凹进去的痕迹。
“他一定很痛,很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叫他来帮忙,如果不是我被这个坏东西抓住,他一定不会这样!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一定等着我!一个人上路实在是太寂寞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它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心如死灰的上官云转头狠狠地望向卡住自己脖子的雾状人,眼睛充血,目露凶光,咽喉处发出不明所以的嘶吼,牙齿咯咯直响,就在上官云就要失去理智狠狠地咬向雾状人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莫天行缓缓地在原地蠕动了几下,然后躺在那里剧烈地咳嗽起来,再呕了几大口夹杂了些许不知名的块状物的鲜血后。
莫天行将头微微抬起,无比深情地望向还在雾状人手中的上官云,静静地说道:“云,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因为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全身的经脉都在刚才那次撞击中全部断裂,我的内脏也已经破碎不堪,再过几分钟我就要离开这个让我留恋万分的世界。我只想对你——在我心中最美也是最爱的女孩说声对不起,因为我没有实力保护你——我此生最最珍爱的宝贝。此时此刻的我只想摸摸你那张我原本想碰而有不敢碰的脸蛋,让我能够在黄泉路上记住世间除了父母弟弟外还有一个你值得让我心甘情愿地去死。”
说完,莫天行艰难地将眼神挪向那看不清五官神情的雾状人,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无比哀怨的声音说道:“我想一个临死之人最后的一个愿望,已经心如铁石的你应该会拒绝的,对吗?”
看着已经气若游丝却如此深情的莫天行,再转头看看卡在自己手中,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酱紫色,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生死就在自己一念之间仍然拼命向莫天行伸出手臂的上官云,雾状人本来五官全无的脸上居然一闪而过一张带着怯怯表情,眼圈红润的80后小脸,雾状人摇了摇头:“这次你可就猜错了,作为我这样一个心怀天下,悲天悯人的圣人,你最后一个愿望一定会实现,不过是在我的监督下。”
说完,雾状人就托着上官云走到莫天行的面前,缓缓地蹲下身子,将上官云放到莫天行的面前,缓缓说道:“好了,你们开始吧,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几分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不要还带着遗憾。”
“他说得对,我们不能带着遗憾离开彼此,”莫天行深情款款的看着上官云的眼睛:“云,你知道吗?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很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纯净,就好像是那天空中柔和的月亮,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一切,你家搬家的那天,你知不知道我居然没有哭,因为我的心已经跟着你一起离开了,什么也没留下。你见过没有心还会哭的人,没有的。”
“所以接下来的十几年我都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我放浪不羁,我故作洒脱,我吊儿郎当,就是因为没有了你,我就没有生活的方向。直到在这所远离家乡故土的学校我又一次见到了你,我的心才从新回到我的身边,我才真正开始体会人生的喜怒哀乐,所以今天我们才会在这里,以这种形式见到彼此最真实的面目,我才有勇气说出埋在我心中很久很久的话,我想说,云,我可以吻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