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识趣的丫鬟搬了个空位请她坐下。
“大小姐您请坐。”卢氏身边得力的婆子收到眼色,点头哈腰的前去请人。
陆子玥随意瞥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绕着胸前散乱的发丝。“我就站着。”
“稍后可是要拜堂的,您站这不合礼仪。”那婆子咬着牙道。
“是吗?这是哪门子的礼仪,我还真没听说过。”陆子玥笑嘻嘻的看向北冥昇,声音清清冷冷。“太子殿下,我站这会挡着您拜堂吗?”
她站的位置在大门处的红漆顶梁柱旁,按理说除非人进来时往这偏斜,怎么着也不会碰到的。
这话停在北冥昇耳中却是不同的意思,他轻咳两声,努力挥斥脑海那点涟漪。“不会,你想站哪就站哪。”
陆子玥听到满意的回答,红唇一勾。“好的呢。”
太子都发话了,婆子也没法子,只得跟卢氏对了个眼色,不情不愿的回到角落。
门口那等到心焦的小厮可算有机会大展身手了,只听得一声嘹亮。“吉时到!”
大家伙终于收了心思,纷纷投去目光。
旋即,新娘子由丫鬟扶着慢慢跨过门槛。
陆子琴可不愧是陆家的掌上明珠,那火红艳丽的嫁衣就差明晃晃标上‘很贵’两个字了。也不愧是大美人,连走个路都扭着腰肢含羞碎步。
陆子玥悄悄在心里学着,发现自己扭不来。
陆子琴在外边等得煎熬,见那手上的喜帕都快被她扯破了。
“恭喜妹妹啊,可算盼得良人归,如愿以偿了。”陆子玥忽然轻声道,她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大部分都是修习之人,几乎可以听清。
陆子琴的脚步略顿。
通过那细微的动作和微颤的肩头,陆子玥知晓方才那句话足以让她惊惶几日了。
昨日还跪在她膝前奄奄一息的人,今日却安然无恙的活生生站在身旁。
北冥昇牵过陆子琴的手,只觉她一双手冰凉得很。
陆元同新人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话就允了二人。
待北冥昇牵着新娘向二人拜过后便领着跨出大门。
卢氏应情应景的低声抽泣,窝在陆元怀中不舍的流着眼泪。
经过二人时,陆子玥看去,只见北冥昇的眼神极其复杂的同样看过来,只是匆匆一眼。陆子玥愤愤瞪了回去。
好家伙,哼。
老娘才不怕你呢!
按东祁的礼,父母只得目送女儿出大门,接下来的就是她未来的路了。
卢氏一个劲的哭,陆元也只能一个劲的安慰着,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也是,这卢氏也不知为啥哭的呢。
不少女眷自觉上前安抚着,但她们都心照不宣的瞥向在门口与吴将军交谈的陆子玥。
经这么一出,大家伙都可预估到未来的局势变化。
陆子玥正与方才那位吴将军聊着。
这位将军单字一个归,驻站边疆数年,一直追随在陆时麾下,直到陆时离世,凭借自己的努力被朝廷封了将军居于边疆。
吴归是受陆元多次邀请,昨日才回京参加婚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