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麦家出来,言氏自知理亏,大气不敢呼出。
因为儿子颇有主见,而且从来都没错过。
所以返回客栈,再也不敢提麦家。
在客栈小住三天,府试总算是来临了。
只是临考那天,身为沙津案首,言游要举牌领头进场。
结果一举牌,自然引人非议。
因为马传去年表现优异,大家都认为他是沙津案首无疑。
结果举牌人不是他,难免引起一片哗然了。
连岭山府学教授柳庆都跑去找马传道:“今年案首不是你?”
马传憋火地摊手道:“没办法,我又没贾人有银子。”
“今年沙津案首是贾人?”
府学教授柳庆惊愕,又朝言游方向看去。
大约十六七岁,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确实是一表人才。
柳庆不敢置信道:“那人是贾人?”
“是啊,那家伙是沙津新晋首富,捐赠三千两银子修缮县学。”
马传幽怨贬低道:“所以被堂尊点案首,这没什么好奇怪。”
“岂有此理,贾人下考,本身就离谱,还被点为案首?”
柳庆脸色阴沉道:“真以为有银子就可以无所欲为吗?”
“谁叫人家有县学教谕庇护。”
马传叹气道:“又有堂尊青睐钦点呢。”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没想沙津如此风气!
柳庆找沙津教谕姜治确认:“听说有人给沙津县学捐赠三千银子?”
多数普通人日俸大约十文钱。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
三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关于捐赠问题,沙津人尽皆知。
姜治没否认:“是啊!”
“真是大手笔啊!”
柳庆冷笑道:“难怪要点贾人为案首。”
“柳教授此话是何意?”姜治微皱眉头。
对于腐-败教谕,柳庆懒得多说。
身为岭山府学教授,确实管不着县学,也管不了知县。
但是作为府试监督者,贾人休想从他手上舞弊过关。
在即将入场之前,柳庆阴阳怪气道:“今年的府试,有老面孔,也有新面孔,据说还有贾人参考,但我要郑重警告某些人,不要以为,手上有几个银子就可以无所欲为。”
岭山府是岭南的首府,下辖六个县。
每个县大概三十多名童生参加。
言游当然不知道柳庆说的贾人是他。
结果搜身检查,他才意识被柳庆针对了。
因为别人都是三次过,唯有他被十个监考搜三十次。
正是被搜三十次,引发考场人非议。
关于贾人被点案首,也就知情者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