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1
第二章 病因
一出那扇白色房门,远远的就看到姐姐和姐夫坐在科室门口的长凳上,忙过去和打招呼。姐姐仔细问了问宁宁的情况,依旧眼泪汪汪的,姐夫劝了几句,忽然提醒说:“护士不是要我们去医生值班室吗,不知道现在晚不晚?”
“啊,我都忘了这茬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然护士早就催了。”我扶着姐姐道,心里却奇怪的要命。按理说,有什么事情的话,通知孩子的父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这个小姨?正想着,看到姐夫已经起身去了护士站,不一会儿,就看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冲我和姐姐招手。
我拉着姐姐走了过去,和姐夫一道来到医生值班室的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姐夫礼貌性的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一声“请进”,姐夫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是里外套间,正对着门口并排放着两张桌子,靠墙还有一张长凳。一个穿着雪白大褂的男医生,淡淡的笑了笑,指着屋里空着的凳子说:“是张宁的家长吧?请坐。我姓陈,叫陈学斌,是宁宁的主治医生,咱们上午见过面。”
姐夫忙又是让烟又是问好的客气了一阵,才坐在了医生桌子旁边的凳子上。我和姐姐也顺势坐在了长凳上。陈医生看了看我们,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张宁的高烧退了,按理说明天再观察半天,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出院了。”
姐姐姐夫仿佛松了口气,连忙道谢。陈医生拜了拜手:“不用谢,治病是我的职责。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询问一下,这些问题可能会让您几位不太舒服,但是我掌握对张宁的情况有些帮助。”
“您尽管问。”姐夫连连点头。
“嗯,您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比如说受了惊吓之类的……”
姐姐姐夫相互看了一眼,姐姐摇摇头回答:“这几天我出差,他爸爸在家照顾她。昨天白天我回来的时候,宁宁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发起了高烧。”
那个陈医生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仿佛在考虑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了一句:“你是说昨天一天都很正常?你出差去了多久?”
“一个多月。昨天一切正常,宁宁几乎是吊在我的身上不下来,可现在……怎么见了我就像见鬼了似的……这孩子不会是被烧坏了吧?”,姐姐说到这里,又开始抹眼泪。
“姐,别胡说,我看宁宁和从前一样聪明伶俐。”我拍了拍姐姐的背,嗔怪道。
陈医生的手指开始敲击桌面,两三秒钟后,陈医生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落在姐夫身上:“张宁怕……哦,她看到您后,反应如何?”姐夫摇摇头,又点点头道:“看到我人还好,就是不能听我说话,也有点怕我吧。这孩子……是不是做了噩梦什么的,有了心理阴影了?医生,您知道,小孩子高烧时,有时候会做噩梦的。”
“你们什么时间发现张宁生病的?大概几点钟?能给我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陈医生很有些刨根问底的精神。
“嗯,大概四点多吧,我起来上洗手间,听到她尖叫,冲过去开灯一看,宁宁坐在床上两眼发直,窗子开着,哦,我们住在高层,三十楼,没有人可以从窗子里进来。然后我妻子也冲了进来,宁宁一看到她就歇斯底里的哭叫,我想安慰我女儿几句,一开口,她就惊恐的缩到了床里边,我过去一拉她,才发现宁宁浑身发烫,就赶紧送来住院了。事后我们回忆,那个窗子在宁宁睡前绝对是关着的,宁宁睡觉前我妻子亲手关上的,怕孩子着凉。”
陈医生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姐夫见状正要开口询问,那个陈医生说话了:“最后两个问题,你们的女儿经常做恶梦吗?有没有梦游的习惯?”
姐姐姐夫立刻异口同声的回答:“从没有过”。
“宁宁是个活泼快乐的孩子”姐夫补充道。
陈医生抬眼看看我:“嗯,从张宁住院到现在,这个孩子可是挺安静的,不太说话。嗯,您是宁宁的姨姨,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我摇摇头,宁宁那个小丫头片子,淘着呢。去年我在姐姐家住过一阵子,可是比谁都清楚。
“嗯。如果您几位不反对的话,我想让张宁留院观察两天,对了,您家里还有别的直系亲属吗?比如老人,因为张宁的情况,您几位也看到了……我的意思是说,建议你们夫妻二人暂时不要和孩子见面太多,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
“我姐姐和姐夫只有我一个直系亲属,老人都去世了。如果需要,我可以请假陪护。”我抢在姐姐姐夫之前做了回答。
陈医生看了我一眼,“哦”了一声,把目光又投向了我的姐姐和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