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受到了最好的教育。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人要为自己而活吗?”
沈秋华摇头。“父亲教我的都是经世济国之道,谋算人心之法。他教我不可有妇人之仁,不可有优柔之心。他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可任xi_ng而为。我的存在,是沈家安天子圣心的手段,是沈家能够左右天子的最后一步棋。”回首前世,沈秋华虽然无恨,却也难免唏嘘。自己是手段,是棋子,如此而已。
杨琼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咱们不想了,是我不好,不该勾起你这些回忆。”
“杨琼。”沈秋华抓着她的衣襟,却不抬头。“这一世,我真的可以为自己而活吗?”其实她心里还想问一句,“我们真的可以一直在一起吗?”再聪明的人也有堪不破的情劫。在感情上,沈秋华一直都很缺乏自信。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就是杨琼的回答。没有指天誓日的保证,她相信以沈秋华的理智,只会相信她做到的事,而不是那些口头的保证。
“嗯。”
正式开学前的一周时间里,沈秋华和杨琼两人都在迅速适应着学校的生活。而学校的众人看到沈秋华上交的教学计划后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你写的字?”美术组的顾老师看着沈秋华的字惊讶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秋华点头。
“练过书法吧?看这功力,没十几二十年可达不到这样的水平。沈老师真是人才啊!”顾老师的眼睛里刷刷直冒光。
李主任听着直乐。“小沈,顾老师可是市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她说完又转头对顾老师说:“我说老顾,你要是看中这字了,就把小沈拉进你那个书法协会去呗。我可跟你说,小沈这样的人才,你不早下手可就没了。”
顾老师也是个办事的人,虽然明白李主任是在开玩笑,可是这字却不是开玩笑。“小沈,会写毛笔字吗?”
沈秋华继续点头。来这里快一周了,她也就mo清了这个学校里的人说话的风格,都很喜欢开玩笑,有事没事闲扯几句。
“来来来,你跟我来,快让我看看你的毛笔字。”顾老师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已经朝门口走去。
怎么听风就是雨的?沈秋华诧异地看了一眼李主任,李主任笑道:“你快去吧,要不老顾今天都没心思干活了。”
沈秋华也笑了笑,出门正看见同样来交教学计划的杨琼。听说她要去美术组写字,杨琼自然要跟去。送了计划进屋就立刻蹿出来了。
到了美术组,就看见到处都是画,还有画纸、画笔、颜料等东西随意地摆放着。
“我这里乱,你们俩别介意啊。”顾老师在自己工作的大桌子上收拾了一下,清理出一块不小的地方,铺上宣纸,问:“小沈用什么笔?你自己挑。”
沈秋华看了看笔筒里的毛笔,自然比不上自己前世用到的。但是总比杨琼在文具店里给她买的强。
☆、第7章 榜样
沈秋华随手挑了一支狼毫,扭头就看见顾老师已经在研磨了。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杨琼一眼,杨琼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在文具店里买的毛笔,沈秋华一上手就摇头说这笔不是写字用的。再看她买的墨,是现成的墨汁……墨汁……汁……
沈秋华看到墨汁后的表情……杨琼觉得她没翻脸真是好涵养。
沈秋华提笔蘸饱了墨汁,也不多想,刷刷点点就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教学计划。
杨琼忍忍忍,忍得脸部肌肉都要抽筋了。她发誓如果写字的人不是沈秋华,她这会儿肯定眼泪都笑出来了。
顾老师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部表情也是说不出的扭曲。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字的水平绝对惊人。但是这字的内容实在是……见所未见。
“果然是好字!”顾老师岁数大了,到底是稳重的,果断忽视了字的内容。“小沈,有没有兴趣加入书法协会
?”
沈秋华想了想,“会有上好的文房四宝用吗?”
“这当然没问题!”顾老师打包票。他这里用的都是一些中档质量的。真正题字赠人的时候,自然还有一套好的文房四宝用。
“那好,我同意加入。”沈秋华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很认真。
“好嘞!我这就打电话,回头有消息我通知你。呃,你能不能给我一副你的作品。”顾老师说要打电话的时候看见那“教学计划”,觉得用这个当作品实在是……
“现在写可以吗?”
“行。”顾老师指着墙边的柜子道:“那边有纸,你们自己拿,我出去打电话。”说着出了办公室。
拿纸这活杨琼责无旁贷。这活她在古代也是干惯的,这时做起来一点不显生疏。她迅速铺好纸,又开始研磨。沈秋华甚至有了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她们又回到了珑华宫,她写字,杨琼研磨,就这样可以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写什么好呢?”甩掉乱七八糟想法的她问杨琼。
“秋华你的字是女子少见的大气,应该写一首豪放一些的诗词。”杨琼古代走一遭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沈秋华点头,略一沉思,已经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首七绝。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父亲昔年常说谢安石为人聪慧机敏,懂得失,知进退,所以才能保住陈郡谢氏盛宠不衰。他说谢安石是看懂了朝廷、看懂了君王,所以父亲以其为榜样,及时抽身退隐,这才能保得住沈家一门。”正是因为沈老爷子对于谢安的推崇,她才会在此时立刻想起了李白的这首《永王东巡歌》之一。
“我只记得谢安有个侄女是有名的才女。”杨琼多少还是知道谢安的。
“咏絮才女谢道韫。虽然所配非人,却能一生保持家风不堕。”沈秋华的嘴角弯起,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父亲既然如此推崇谢安,又怎么会不向她介绍谢道韫?沈秋华虽然并非以谢道韫为榜样,却也感叹其坚忍聪慧、豁达通透,并在幼年就立志绝不输此女。
“对对,就是那句……呃……什么撒盐咏絮的?”杨琼想了半天觉得诗句就在嘴边,却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正说着,顾老师回来了。一看桌子上刚刚写好的七绝,立刻大赞道:“好字啊!竟然比钢笔字还要好上五分!太让人意外了!”
杨琼暗道:“当然比钢笔字好了。她写钢笔字还不到两个月呢,写毛笔字都二十多年了。这怎么比啊?”
沈秋华只是微笑,却也没有谦虚。她是书法大家,若是还要谦虚,就显得矫情了。
从美术组出来,杨琼道:“你真是块美玉,想藏都藏不住。”
“既然是美玉,又何必要藏呢?”沈秋华不图名利,只图一套好的文房四宝。
一晃开学的日子就到了。九月一日正好是周一,休息了一个假期的学生们回到了学校。平日里安静的教学楼立刻喧闹起来。沈秋华早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