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想除去这位外城的连家小姐?”即墨一针见血。
茶杯被搁下,杯中茶水微动,此时此刻这间屋子里两人的心境也都不平,一如这茶杯中的水,稍显波动。
十五岁的陆子衿眸中已然有不浅的吝色生出。她对什么都可以不争不抢,唯独世离一人,是她认定的。
但凡有人要同她争的,她都会毫不留情地除去。
她不否认,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你知道了我的想法,所以你要怎样做?”
情况似乎回到了当初陆子衿第一次借着与即墨的相处来引起世离的注意一样,现在她亦是有要将即墨玩弄在手心的想法。
只是,六年已过,她不晓得眼前的这个人对她究竟还有几分真心。还是说,这次他重新回来见她,只是为了对她六年前的行径进行一次报复?
“为何不说话?”她开口,心中隐隐有些慌张。
即墨却是苦涩笑开,“小姐甚至还不知道那位外城小姐的家境背景便已经做好此等决定了?”
陆家的势力在城中很大,可也只是在商人中地位不凡。若那位外城的连家小姐家中为官,陆子衿怕是惹不起这个麻烦。
陆子衿一笑,要说从以前到现在她唯一没变的,便是这重不甘认清事实的性子。
什么事情她不亲手去做一做,不亲眼去看一看,总归不死心就是了。
“这便不劳烦即墨公子操心了。”陆子衿道:“子衿只盼即墨公子忘记今晚你我的对话,这件事情,便当从未发生过。”
说完,陆子衿微微一颔首算做是礼数告辞,即墨欲喊住她却终究克制了冲动。
只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没过多久,世离公子与外城大家连家的小姐的婚事便在城中传开。
是即墨所为。
他晓得陆子衿是一定要阻止的,也晓得她放弃不了世离,可他也无法放弃她。想让她来求助自己,他便只有给她制造麻烦。
但,陆子衿似乎自有思量,尽管这段时间城内将这番联姻传得再风风火火,她却依旧没个动静,倒是让即墨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最近即墨家与陆家会面即墨并未跟着一起去,但陆家夫人似乎对他格外有兴趣。
听即墨家跟着去的下人回来说,陆家夫人缕缕问起他来,还说十分中意他这种话。
即墨听了只浅浅一笑,陆家夫人阅历无数,她所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决定自当都是为了陆家,这一点,即墨是深信不疑的。
十天后,陆家盛邀即墨一家共同担任城中商铺的管理者,即墨家欣然接受,这么一来两家的利益便算是被彻底的绑在了一起。
在陆府,即墨总有办法与陆子衿遇见。
每每遇见,她还是那副不屑的模样,即墨习以为常却是好奇对于那位连家小姐,她要如何做。
终是他沉不住气先问:“小姐可想好什么对策了?”
本在喂鱼的陆子衿一听见身后传出即墨的声音莫名反感,将手中的鱼饲一把扔入池塘中,不耐烦开口:“即墨公子是在跟踪我吗?”
即墨道:“小姐的自我感觉是不是太好了点。”
“最好是这样。”陆子衿站起来,转身就要走,“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即墨公子既是一家的长公子,又何必总在我这个小女子这里受这种窝囊气?”
她将话说得明白,即墨听懂了也装作不懂的模样。
对他而言,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弄懂,否则便是一生的伤痛。
“公子要是执意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也就只能言尽于此了。”陆子衿离开,忽想起些什么忽又顿住脚步,回身道:“我知晓我家与公子家的龌龊勾当,我只请求公子不要做昧着良心的事。”
“小姐的意思是不能伤害世离公子。”即墨解读得很清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