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话语中的无奈与不舍很清楚的传达到了抱琴耳中,她亦是将他眼下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可,抱琴面上神色依旧冷漠,好似这个与她相处了一个多月的人从不曾真切存在过,现下他要离开便离开吧。
面上是一派无所谓的冷漠模样,可心中早就在隐隐不舍。
为何会不舍,为何会在回想起这一月的相处时觉得时光竟是过的如此之快……抱琴心中纠结,却只是道:“大漠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该回去了。”
她不知道萧然是否已经在大漠多陪伴了她几日,也不敢去想他的心情是怎样的,她只是冷漠无比的道出了此言。
视线与萧然的眸光相汇,抱琴丝毫不躲避,却多么想萧然快些撤回眸光啊。
看着这个中原人,她竟是隐隐动情了。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
“嗯。”一阵良久的沉默后,萧然终于是开口了。
声音很浅很淡,听不出忧伤,可抱琴的眼瞳却是一紧再紧。她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眼下的心情。
是舍不得。
萧然一派翩翩少年模样,与她想象中的中原人完全不一样,微微的晃神萧然已然走到了她跟前。
他将自己腰间垂着的那块属于叶柯的玉交到抱琴手中,道:“这个留给你。若是日后你来了中原,便以这块玉去叶师傅在长京城中的剑阁,它能开启剑阁之门。”
萧然将一切都想得妥当,他知晓抱琴会收下这块玉的。
抱琴将玉握住,将其收起来,也只是轻轻的嗯一声。
她不再多说什么,萧然瞧着她的神情却丝毫未变。
“我走了。”他开口。
“嗯。”她淡淡答,恍若这是两人的初遇一般那么没有情感。
萧然向后退一步,视线却没从她面上撤离。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可只是这最后一个分别的眼神,已经足够将她这颗从出生开始便一直死寂着的心狠狠搅动。
这个中原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三月后,中原长京城。
长京城中近来发生的命案很多,不少崇尚江湖安定的门派纷纷派出弟子来长京城中查案。
自然,飘渺门是要做个表率的。
飘渺门中派出了以萧然为首的十名弟子多次去到命案发生的地点,弟子们发现这些死了的人都是些官权贵族,且似乎都是自杀的,这就使得命案更加无解了。
“萧然师弟,这些死者的伤口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你有什么见解?”飘渺们中一弟子紧锁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萧然蹲下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亦是有些疑惑,道:“伤口很多,尤其是颈脖的伤口……没有一处伤口足以致命,可若是这些伤口加在一起,失血过多而亡也就不奇怪了。只是……”
萧然不解其中一点。
“只是什么?”那飘渺门中弟子问。
萧然起身,环顾这位死去权贵的书房一周,再是问在外头候着的下人,“我听说薛老爷喜好收藏竹笛,可,为何这书房内一支竹笛都不见?”
“对啊,就是这一点很奇怪,总觉得书房中少了什么东西。”有飘渺门的弟子反应过来。
下人看着他家老爷惨死的模样甚是害怕,连答一句话都在瑟瑟发抖,“回,回侠士的话,老爷,老爷的确喜欢收集竹笛……竹笛也确实不见了……小的们也是今早才注意到这一点……”
萧然茅塞顿开,赶紧往其他遇害家的府上而去。
一一询问过后才知,这些身死的权贵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喜欢乐曲,也喜欢收集不同的乐器。
不管是竹笛还是洞箫,或是琴……
琴……
一想到琴,萧然便有些失神了。
“师弟想什么呢?”一师兄过来一推搡萧然,萧然这才回过神来。
闻这师兄开口:“师弟觉得这像不像是什么精通音律之人犯下的案子?为何总总要挑收藏了乐器的贵族下手……”
萧然没回答,却是忽然想去确认一件事情。
“我有个地方要去,劳烦师兄们在城门处等我。”说完他便赶紧前往那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