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的邪气早就在万年前与父神同归于尽时就化作无数的浊气散落世间了。
因邪气被分得很散,并不会再产生过大的邪性。这一点,相欢是很清楚的,毕竟她在菩提斋中渡过不少沾染了浊气而被收进菩提香中的妖精。
“要收集太渊的邪气何其难,那邪气早就在九州六界中分散了,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赤落仙人捋须开口,眸中不免生出一抹担忧。
无人不晓,当年太渊仅凭一人之力便将天族闹得天翻地覆,还连带祸害了菩提界与人界,即便父神当初与太渊同死,可太渊的邪气还是在人界造成了一番莫大灾难,最终还是菩提界上菩提老祖出面给人界带去一丝抚慰与安宁。
可想而知,即便只是太渊身死后遗留下来的邪气,当中的毁灭性也是极大的。
若真如风澜所言有人在收集邪气,那这九州六界不日怕是又有一番浩劫动荡。
“只怕那收集邪气之人早就开始行动了。”浅幽道上一句,觉着风澜的分析不无道理。
本来这太渊邪气就成了浊气四散,已是多年不曾见邪气再出现于天族。只是近来天族的不安稳越发刻意,像是有什么人刻意为之。
而在风澜提出这线索之后,众人便以自己领域的势力去查探究竟是何人在收集邪气。
当然,除去赤落仙人。
为了赤落的安全着想,众人建议先将赤落送去隐世桃源中待上一段时日。毕竟那里曾经是公仪桑上仙的界域,结界的破除之法在天族中并无几人知晓,还算是个安全之地。
浅幽也回到他的醉仙居,但每天都会来一趟月下仙宫骚扰相欢……
说起来,浅幽来骚扰她权权还是因为上回在轮回道中两人发生口角的那件事……
事后浅幽想了想,本不应该以“墙头草两边倒”这样的话来形容她,于是便日日都跑来谄媚她。
相欢自然不生浅幽的气了,但就是想给这个口无遮拦的神仙一个教训。怎么说他们也有万年的情谊了,若是因一个交情不怎么深的神仙就坏了感情,这算怎么回事?
等等,相欢也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把君景划去了“交情不深的神仙”行列了?怎么说在她在那番世界中的万年间,君景对她的照拂并不少。
可,打从遇见风澜之后,她便觉着自己与君景之间的鸿沟在无限期的延长,越发觉得他神秘,以至于到了现在即便只是为他日常唠上两句,她都会觉着不甚自在。
想着想着君景的事情,浅幽的声音便又传了来,叫她立马从那思绪中回神一分。
“小妖精,瞧我今日给你带什么来了?”浅幽笑嘻嘻朝她而来,两手藏在身后。
但他一进来相欢便感受到了菩提香的香蕴,怎么说都是渡妖人,她对菩提香可是再了解不过。
斟上两杯酒,她很不给面子的拆穿:“菩提香。”
浅幽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面前这杯酒一饮而下,直夸好酒。
倒是相欢,举杯欲饮之际忽然一顿,将酒杯搁下,又倒了一杯茶,再是下喉。
浅幽见着啧啧两声,已然看透全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风澜的话了?他不许你喝酒不还当真不喝了。”
说着浅幽再饮酒一杯,酒仙着实很是贪杯。
相欢佯咳一声,找个台阶下,“是我自己酒量不好,喝醉了难给别人添麻烦。”
她瞧一眼浅幽,再是开口:“你这么些时日天天往这跑就不嫌累啊?”
浅幽听着赶紧谄媚一句:“不累不累,妖精你可还生气啊?”
相欢眼眸一转,就是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转了话题道:“你这菩提香我就收下了。”
“那便好,那便好。”浅幽笑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想必眼下你即便是想生气也要看看菩提香的面子。”
浅幽这神仙,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货……
相欢接着道:“最近有一桩喜事,你要不要去掺和掺和?”
一听到有好事可以去掺和,浅幽就来劲了,连忙道:“有喜事我定然是要去瞧个热闹的,是谁家的喜事啊?”
“北海殿下洛言与九天司命府九扶摇神女的喜事。”相欢回答,隐约瞧一眼浅幽,再是毫不客气道:“不过,你与北海殿下交情不好,想来应该不会去凑热闹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