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晓瑶一惊,停下手中事宜,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余妈却已不再言语,眼神依然紧紧凝视着袁涧枢,不肯放松半毫。
袁涧枢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今日,扬唇一笑,有些涩然。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余妈的话,而是径直走向晓瑶,弯下身子随她一同清理好地面,方起身朝余妈道:“许久不见,妈的身体还是依旧健朗。”
“谁是你妈?少给我套近乎。”余妈根本不给好脸色,“晓瑶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走吧。”
“妈,你这是做什么?”晓瑶也急了,慌忙起身劝阻。她本想着今天注定不会太容易,可是却也没料到母亲居然直接给了袁涧枢一个闭门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他们的对话,显然是早已经认识,并且还有过过节。怪不得,当初袁涧枢和她说父母会反对,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老婆你先别激动,涧枢这孩子我们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难得见面,一起坐下吃顿饭吧。”余爸终于回神,上前解围,又朝袁涧枢摆摆手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吃饭吧。”
晓瑶当下便拉着袁涧枢在餐桌坐下,趁着父母还在争论,忙拉着袁涧枢的衣袖询问道:“你和我爸妈什么时候认识的?”
袁涧枢不以为然,伸手抚摸着晓瑶的脑袋,满是爱怜,“肉球,若是我说了,你可是会恨我?”
晓瑶望着袁涧枢,一时说不出话来。
整件事情她一直是个局外人,被父母和他一起欺瞒,说不在意,是假的。
只是,却无法生气。眼前的袁涧枢,眉目如画,似水的眸依旧如往昔,盛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有无奈。有不舍,甚至还有不安。
可别说是恨了,她晓瑶早就爱袁涧枢爱到了骨子里,连对方微微蹙一下眉,她都会担心他是否已对她厌烦。
这份感情,恍若珍宝,她一直小心翼翼。
还未来得及作答,余爸已经赶来,在袁涧枢对面坐下。他看着依旧停在自己女儿脸上的手,不自然的咳了下。
晓瑶惊醒,袁涧枢亦将手伸回,却是不紧不慢地模样。他朝余爸淡淡一笑,道:“家中长辈常常提起你们二老,知道我这次会来,叫我代他们问声好。”
余爸很是感慨,径自喝了口酒,“难为他们还记得,当年的事,说到底也不怪你。只可惜竟因此断了两家的联系。”
“爸你这话严重了,若不是当年你的帮忙,袁氏集团也不会有今天这番面貌。家父要我告诉你,当年的事你原谅与否,总归是我们袁家欠你们一份人情,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袁家也一定会尽全力。”袁涧枢说完,又替余爸斟了一杯酒。
余爸轻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以前曾认你做了干儿子,这一声爸我也不追究。你若真觉得欠我们一个人情,那便离开我们瑶瑶吧。”
晓瑶见他们二人叙旧叙的还不错,本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谁料自己老爸竟说出这样一句炸弹,她不由道:“爸,怎么连你也这样?”
“瑶瑶,不是老爸故意难为你,只是有些事勉强不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余爸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晓瑶无奈。父母总是这样,一旦做了决定遭到反对,总会说是为了自己孩子好。她虽然预料到这一次的家长会困难重重,但又觉得凭借袁涧枢的才气,总会打动自己的父母。可是如今看来,父母不仅和袁涧枢认识,甚至还认识整个袁家。认识也就罢了,听起来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么狗血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晓瑶有些哭笑不得。她下意识的望向袁涧枢,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袁涧枢朝她笑笑,示意她不要着急。末了,又继续道:“这人情,是家父欠下的,我没必要还。”
余爸被袁涧枢这话噎得不轻,倒是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耍起了无赖。正想着该怎么反驳,余妈已经端着一碗汤风风火火的赶来。她把汤放下,朝袁涧枢冷笑道:“话说的好听,当年的事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我自然是有错的。”袁涧枢说着,眼底划过一丝黯然。他望着晓瑶,迷人的声线诉说着承诺一般的话语,“所以这一次来,我并不是为了还人情,而是为了赎罪。”
语毕,一时间屋里寂静无声。余妈静静打量了袁涧枢许久,终于转身朝房间走去,并道:“你来一下。”
袁涧枢闻言起身,朝满脸不安的晓瑶淡淡一笑,随即一同进了里屋。
气氛再次沉默,晓瑶因为始终闷在蛊里而反复思索。
她其实不太明白,袁涧枢能够欠了她什么呢?竟然要赎罪。
若紧紧只为赎罪,他又是否真心爱她?
思及此,晓瑶不敢再往下想去,晃了晃脑袋,想将这个念头晃开。她望着自己的父亲,有些欲言又止。
隐约觉得,他们所说的事情该是和自己失忆的那段时光有关。可是,自从失忆以来,父母便对这件事绝口不提,那么事到如今,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不喜欢一头雾水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