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瑶自然明白这不过是张经理故意打翻了花瓶,好找个由头让她去陪酒。晓瑶冷眼看向张经理,又朝地面上望了望,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凉凉道:“经理可真不识货,瓶底这么大的‘赝品’两个字,居然也没发现?”说着,便将那块碎片放到经理手上。
张经理看着自己手中的碎片,故作惊讶道:“居然是假的?这……我要找那卖给我的人算算账才行!”说着,就欲开溜。
晓瑶急忙便要去追,却被袁涧枢拦住。他眼神示意晓瑶不要着急,举起手机朝着那抹身影道:“你方才强迫公司员工作陪的话我已经录下,你若是不在乎,现在大可离开。”
晓瑶听闻一喜,望着此刻已灰溜溜回来的张经理,附和道:“你倒是走啊,走了我就去报警!”
张经理听了即刻摆出焦急之色,但那只是一瞬便逝。他把目光投向晓瑶身后的那名女子,在晓瑶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那女子已经一个箭步冲到袁涧枢身旁,想要将手机抢去。
袁涧枢是什么人,哪里就会被她轻易得手。不过一个闪身,女子便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晓瑶觉得莫名其妙,虽然对那女子恩将仇报的行为感到愤懑,但看她满是伤痕的躺在地上,又于心不忍。想想,还是上前将她扶起,“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女子欲言又止,忽而便扯住晓瑶的手臂恳求道:“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警方!”
晓瑶愈发不解,却被那女子缠得脱不开身,只得道:“你先放开我,咱们这是法治社会,有话可以好好说嘛。”
那女子却充耳不闻,固执的抱着晓瑶的胳膊,反复的说着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一旁的袁涧枢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扯开那名女子的手,将晓瑶搂回怀中。末了,又看向张经理,语气里已有了三分冷冽,“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利害关系我管不着,我今日来,本意就是毁了你这样的三流公司。”
张经理见袁涧枢这般说辞,自知躲不掉,索性道:“袁总好大的口气,今日您若不把那录音删了,别说是要毁了我这家公司,便是您要走出这屋子半步,怕是也难了!”他说着面目狰狞起来,随手按响手边的按钮。顿时,警铃响起,屋外便涌来了四五个保安。
晓瑶见状,有些担忧的看向袁涧枢。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还是眼前这般惯于在道上混的,保不准一时冲动,就要杀人灭口。再者,这公司地处偏僻,怕是真遇上什么事情,也很难找到人来帮忙。
思及此,晓瑶伸手扯住袁涧枢的衣袖,示意他该收手时就收手,别硬拼。后者淡淡一笑,一只手握住晓瑶的手轻轻安抚,另一只手则是拿出手机慢慢摆弄着。
张经理大概是以为袁涧枢害怕了,正在删除录音,也就不多加阻拦。事实上,他虽然仗着人多嚣张不已,却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袁涧枢这样的人,背景不凡,他若真是对他动了手,只怕袁家势力迟早会找上门,到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他。
晓瑶站在袁涧枢身旁,却把袁涧枢现在的所作所为看的清清楚楚。此刻的袁涧枢,已经有条不紊的将录音上传到了网上,并用他那天才作家的文笔,将刚刚发生的事三言两语便概括成一条微博。
没一会儿,袁涧枢便将手机仍向张经理,素来好听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嘲讽,“微博我虽不常用,但粉丝却也有上千万。你猜,我若是在你这里出了什么麻烦,结果会怎么样?”
张经理显然已经看到袁涧枢手机上刚刚发出的那篇微博,那张猥琐的脸上表情风云变色。手下像是要把那手机捏碎,却终究摆出讨好的脸色,“袁总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小本经营也不容易。听闻您已经订婚,如今为了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和我们撕破脸皮,到时候再闹到警察局,怕是对您家中的那位夫人也是难以交代啊?”
晓瑶得知被人小瞧了去,心下也多了几分怒意。也不管变不变扭,扯着袁涧枢袖子,话语里含了委屈,“老公,你也是听到了,他居然说我是黄毛丫头。”
这一声“老公”叫的袁涧枢颇为受用,因是借了张经理的缘由才头一次听到晓瑶这样的称呼,望向张经理的眼神竟也柔和不少。
张经理却是吓得不轻。他在这商场算是打拼了不少年月,自然明白妻管严的厉害。本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谁料今日拍马屁拍错了地方,心里更是无比的凄苦。谁曾想那余晓瑶放着好好的总裁夫人不当,非要前来民间体验疾苦。急忙朝晓瑶赔笑道:“小余啊,你可别误会。我这说的是……是小红!”
张经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急急忙忙跑到那仍旧倒在地上的女子身边,又狠狠的踹了她一脚,道:“还不快给袁总说说,我究竟有没有亏待你?”
那名叫小红的女子吃痛,却依旧袒护着张经理道:“张经理待我恩重如山,若非他收留,我红玉只怕还不知是死是活。”说着,又将目光望向袁涧枢,“算是我红玉求求你们了,今日发生的一切,你们就当作没有发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