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一会儿,晓瑶朝红玉道:“就算这次放过张经理又怎样,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会的会的,他答应我了,只要我这次保他出来,他就把那些视频全部销毁。”红玉说得极为迫切,那原本黯淡眼神里忽然便泛起一丝光亮,像是属于她最重要的救命稻草。
晓瑶听了,越发同情起红玉。连她这样糊涂的人也明白,张经理的承诺无非是权宜之计。他当初既然不想放走红玉这棵摇钱树,如今又怎么会轻易履行诺言?
想想,晓瑶还是劝道:“小红,你不如便把你所受的遭遇如数告诉警方。我相信你也明白,张经理那样的人,你就算真的救他一命,他也指不定会恩将仇报。”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愿意帮我?”红玉闻言突然就又激动起来,“你们如果不答应我,我就自杀!”她说着,便往窗户边跑去。
晓瑶见她这样,不由心里也急了,正欲上前拦她,腰肢却被袁涧枢搂住。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风轻云淡道:“你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
红玉身形一滞,似乎不敢相信袁涧枢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她还没来得及作答,袁涧枢便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无论晓瑶帮你与否,都只是权利不是义务。”
红玉许是没料到袁涧枢三言两语便将她打击的体无完肤。良久,她忽然便大笑起来,语气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是,我是没有要求您的资本。但是袁总你想过没有,张经理既然能把我的视频偷录下来,就也可以偷偷录下其他人的。”红玉说着,那双算不上漂亮,却极尽妖娆的眼睛看向晓瑶,“包括,袁夫人。”
晓瑶很是惊讶。
她原先还在为袁涧枢的不近人情感到微微愤懑,如今听了红玉这样说,便觉大跌眼镜。视频倒也无伤大雅,只是她没想过,红玉到最后,竟是这般面目。想来也不为怪,在那样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任谁都该有两面派。
袁涧枢这才对红玉的话微微提了少许兴趣,他将他那如画般的眉眼对准红玉,薄唇上扬了一个弧度,声音里却不带半点笑意,“威胁的话,我是许久不曾听过了。我只是好奇,什么时候起,我袁涧枢的公司,也轮得到你这样的人来撒野了?”
语落,红玉先前嚣张的表情荡然无存。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向袁涧枢的眼睛,那双似水的双眸,此刻像是冻结了千年寒冰,令她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栗。
半晌,门口便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杨洋推开门,礼貌的朝一旁仍旧站着的红玉询问道:“红小姐,您是自己下去,还是我叫保安?”
红玉余光落在晓瑶身上好一会儿,终再不多作停留。
门很快就又被合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袁涧枢和晓瑶二人。
晓瑶一时间无言。
她虽知道袁涧枢冷漠,但在她印象中的他却时刻温文尔雅。如今见他对红玉这般,依旧是那般如画的眉眼,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平添几分淡漠,便竟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生疏了。
想了想,晓瑶还是道:“红玉的事,你真的不帮忙吗?”
“你希望如何?”袁涧枢并不回答,柔了目光望向晓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