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真是好孩子。”老夫人十分开心地开口称赞道，很欣慰地摸了摸温延锦的小脑袋。
苍老却不粗糙的手掌和沐洛歆不一样，暖暖的，而更有力道，温延锦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有些惊奇。
赖在老夫人的怀里没有走，温延锦揪着沐洛歆和老夫人的手放在一起翻来覆去地作比较。
沐洛歆和老夫人由着他去了。沐洛歆笑道：“老夫人，您看锦儿多喜欢您。”
“是啊、是啊，好孩子、好孩子。”老夫人连连点头，十分开心。可顿了一下，她突然又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道：“好孩子看得清啊。”
沐洛歆淡淡挂着笑，没有接话。
老夫人也不在意，到了她这个年纪，其实早就看开了许多东西。叹完，老夫人又问沐洛歆道：“你今日还想听些什么？”
沐洛歆道：“昨日您同我讲了许多，十分受用。今日想多听些锦儿和慈儿的事情。您也知道，他们是我的心头肉。”
“对、对，你说的对。”老夫人点点头，表示明了。昨儿急着让沐洛歆差不多明白如今的局势，今儿倒可以多说些其他话了。
想了想，老夫人环顾四周，看见了边上正哄着小延慈的奶娘。把目光又落回到了沐洛歆的脸上，便见沐洛歆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老夫人露出了一个恍然的笑容。
老夫人坐直了身子，端正了脸上的笑意盈盈，顿时褪去了慈祥，而威严了许多，道：“芸娘，你带了这么久慈儿，你就来讲讲吧。”
突然被点名，奶娘有点被吓一跳。抬头看见老夫人的表情，奶娘明显瑟缩了一下，思绪急转之下，到底闭了闭眼视死如归般走出来行了一礼：“是。”
小延慈回到母亲的怀里，开心得直拍手，沐洛歆低头逗了她几下，便揽着她一起抬头看向奶娘。
奶娘清了清嗓子，稍微理清了一下思路，开始低声陈述道：“奴家李芸娘，金雁人士，夫家为京城人士，现任京城城门守卫，九个月前来到温府作为备选的奶娘，及至小小姐降生被选为正式的奶娘，照顾小小姐到现在。”
这些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沐洛歆没有打断李芸娘的陈述，而是点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李芸娘偷偷看了一眼老夫人和沐洛歆，见她们没有其他指示，便接着直言道：“小小姐是个乖巧的，奴家带着小小姐时，小小姐很少哭闹。芸娘自己也有过两个孩子，都远远比不上小小姐这般。从前少夫人体泰安康，也时常带着小小姐在院子里走动，小小姐很早便会认人，而且认人很厉害，向来只有几个人能抱……”
“慈儿都愿意给谁抱呢？”听到这里，沐洛歆打断道，脸上恰如其分地带着好奇的表情。
李芸娘说的一点都不含糊：“除了大少爷、少夫人、锦少爷以外，只有奴家、薛妈妈母女和莲子可以抱一抱小小姐。”
沐洛歆脸上的笑意便深了些，道：“没想到原来慈儿认人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