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娘低声答道：“是，小小姐是个聪慧的，少夫人病了的时候，小小姐也是病了几天，及至大少爷说可以找个时间去看看您，才渐渐好了。”
可惜最后小小姐还是没能去看看沐洛歆。这句话在李芸娘的喉咙滚了几滚，但看着少夫人的笑脸，最后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沐洛歆瞥了李芸娘一眼，若有所觉，但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老夫人，含笑道：“老夫人，您瞧瞧慈儿这聪慧劲儿，看来是在批评洛歆从前没有多到您这儿来呢。”
“你也知道你从前来得少。”老夫人斜睨了沐洛歆一眼，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洛歆知道错了，以后常来看您，可好？”沐洛歆连忙认错，撒娇道。
“你呀你呀。”老夫人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沐洛歆那小巧的鼻头，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李芸娘静静地站在下面，对老夫人两人的玩笑话恍若未闻。
李芸娘知道，今日她说了这些话，从前那些安分守己便成了过眼云烟，但她觉得自己是松了一口气的。府中丫鬟妈妈们看着她的目光，她也不是没有察觉，但府中水深鱼杂，如何能轻易涉水。今日，她如此被逼涉水，虽然无奈，然而她也明白，若再在这府中无所依仗，她大约就要成为这其中的替罪羊了。
沐洛歆对李芸娘的表现还算满意，看来李芸娘看着憨厚而安分守己，眼睛倒也还是清明的。笑了笑，沐洛歆问李芸娘：“芸娘，你也知道我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知你来这府中也不到一年，是慈儿的奶娘。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不知你可见过锦儿的奶娘？”
这个疑惑在沐洛歆观察了两天之后便一直存在。温延锦才三岁半，却已经被个小丫鬟在照顾，实在是不合常理。
“这个……”李芸娘看向了老夫人，有些把不准这些事情老夫人是不是知道。
老夫人只微微笑着，像尊慈悲的菩萨。
一直在旁边听大家说话的温延锦插嘴道：“莲香姐姐说，奶娘都是不要脸的。”
李芸娘的脸色在听到这话后顿时难看起来，但她抿了抿嘴，并没有做辩驳。
温延锦虽然小，却也不是看不懂脸色的人，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说错话了，当即又指着李芸娘回头向老夫人和沐洛歆补充道：“不过妹妹的奶娘是好奶娘。”
“锦儿为什么这么说？”沐洛歆笑着问做着补充的温延锦。
温延锦努力想了想，道：“上次锦儿被坏小姐推了一把，肚子疼走不动，是妹妹的奶娘把锦儿抱回去的。”
此话一出，原本都还笑着的老夫人和沐洛歆的脸色刹那变得十分难看。沐洛歆看见老夫人的脸色，就知道老夫人居然也不知情。
沐洛歆把温延锦从老夫人的怀里牵过来，弯下腰来平视他，道：“锦儿，娘亲问你，奶奶可知道这件事？”
温延锦摇了摇头：“奶奶不知道。宋妈妈说，这种小事情就不要打扰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