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洛歆没有想到过大夫人的想法会如此清奇,她只是单纯地觉得竹叶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但沐洛歆并不在意这个事情。
哄了温延锦和小延慈去午休,沐洛歆留下李芸娘一起做女红。
李芸娘起先很紧张,拿着绣绷却怎么也不能静心下针,只有无奈偷偷四处张望。
两个小娃儿就睡在柳雅苑内室沐洛歆那张大床上,摊成了两个小肉饼,偶尔砸吧砸吧小嘴,很香甜。沐洛歆则坐在离大床不远处的坐榻上,手里拿着早上还没打完的络子继续打着。各色丝线装满了小碎花的布篮子,她只专心挑着湖蓝和草绿。
内室静悄悄的,沐洛歆并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在这种静谧之下,李芸娘的紧张才慢慢化解,终于记起来自己的图案,一针一线继续完善起来。
李芸娘不知道的是,沐洛歆眼角的余光其实一直在注意着她。见她渐渐自在起来,沐洛歆才移开了余光,看向手中。手中的络子已经完成了大半了,在两个孩子醒来之前大概可以完成……
只是想到络子,沐洛歆的思绪也渐渐集中不了,不由得想起来早上和薛琴音聊到的那些事情……
薛琴音步履匆匆回到家。她的夫君马武生正在给马廊里的马添草料,嘴里絮絮叨叨地给马说着好话,说:“马儿马儿你好好吃,好好长,膘肥体壮好卖钱,圆我千贯心头梦,妆点我娘子头上花……”词儿并不那么朗朗上口,马武生却越说越开心,眼睛里闪闪发光,仿佛下一刻自己说的这些就该成了现实。
见薛琴音匆匆进门,马武生很高兴地叫住她,大声道:“娘子,你回来啦!”
“夫君。”薛琴音这才注意到马武生了,连忙行了个小礼,当做彼此打招呼。
马武生便道:“你是我的娘子,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这……”薛琴音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马武生也意识到了这句话好像有些不要脸了,顿时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说不出话来。那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像是瞬间变成了个小傻子。
其实马武生的本姓并不是马,而是陈,名儿也不是叫武生,而是千贯。只是从前马武生的老父亲有着一身养马的好手艺,也教会了马武生这身好手艺。十来岁的时候,因家中贫困,马武生自卖为奴去往宁王府中做马倌。因为老实苦做,又会些拳脚功夫,马武生在宁王府中颇受总管的看重,被一些人讽为武生。几年后,他攒了些钱财,又把自己赎了出来,买了几匹马自己养着做些赶车卖马的小生意。周围人便又都称他马老板。久而久之,马武生出门也不介绍自己原本的名字了,而是说自己叫马武生。这马武生的名号,便这么定了下来。
再后来,便是被外出用车的薛妈妈看上,一聊一探一合计一介绍,马武生和薛琴音喜结了连理。
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女孩儿,扎着两撮小辫儿端着一盆水,正准备往院子里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