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老夫人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温昱明的脑袋，道：“你从小聪慧，这时候倒也学会装糊涂了？”
“祖母您不能这么说。您孙儿是什么样儿的，您还不清楚？”一下子被看穿了，温昱明也不意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强辩道，“再说了，都说难得糊涂，您孙儿我聪明了那许久时日，就不许孙儿糊涂一下？”
“小小年纪，糊涂什么。”老夫人知道温昱明在逗她，但还是板起脸来教训了一句。只是却是憋不住许久，一下子又是笑意满面。
温昱明便跟着笑。
笑了一会儿，老夫人有些感慨地说道：“祖母老了，才该糊涂。”
“谁说的？”温昱明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您还年轻着呢，说什么糊涂不糊涂的。”
老夫人便开心地笑了，心里知道温昱明是在哄她，却为这迅速开心不已。
温昱明握住了老夫人的衣袖，认真道：“祖母，孙儿虽然一个月来您这儿不过两次，但孙儿对您不糊涂。”
“不糊涂就好。”老夫人轻笑着看了温昱明一眼，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不赞同的意思。
温昱明微微楞了一下，便笑笑着没有说话了。
随手拈起一块刚刚放在旁边的茶点，温昱明就着温得刚刚的清茶吃了下去。
就听老夫人道：“既然不糊涂，祖母想知道，你对那方家女娃儿是个什么想法？”
“噗——咳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温昱明把口中的茶点都喷了出去，还呛到了喉咙。
老夫人坐在旁边，看着面前这一幕，却笑得很风轻云淡。
“祖母，有人跟您说了什么？”温昱明接过陆妈妈及时递上来的布巾擦了檫脸，一边不太淡定地问。
“我是听说了一些事情。”老夫人也不隐瞒。
见温昱明的脸色变了，老夫人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轻叹道：“不是洛歆说的。”
温昱明的脸色便又变了变。不怪他一想便想到了沐洛歆，只是沐洛歆近来到老夫人这儿来的次数太多了。然而老夫人一说不是她，温昱明发现自己竟也一点都不怀疑老夫人所说。
但温昱明在这一刻，却因为这种不怀疑而有些心烦意乱。温昱明很明白自己的这种不怀疑来源于何处，正是来源于沐洛歆几年来时时刻刻那种毫不隐藏的不在意。
老夫人端坐在那里，慈眉善目，微微笑着，仿佛没有看见温昱明脸上的表情。
暗自懊恼了一会儿，温昱明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叹口气接受了这个事实。转头看向兀自吃着茶点喝着茶的老夫人，温昱明问：“祖母，您是听说谁的这些？”
“听谁说的可不重要，”老夫人淡淡摇头笑道，“传言说到底也只是传言。你如何应对这个传言，才是重点。”
温昱明想了想，问：“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孙儿诶，”老夫人长叹了一声，“祖母怎么会知道，你想怎么做呢？”